“把玉象再喊来检查检查。”
一旁小厮匆匆退下,不一会儿领了个年轻男人,走到台中央。
“掌事不用担心,幽都云山绸是界内最牢的绸…”话还没说完,年轻男人便咳个不停,看着荆玉戎盯着自己是那双眼睛,男人笑了笑:
“若掌事不信云山绸,该信那八物阵,有双八物阵做底,掌事的心,可定下了。”
荆玉戎皱眉,看着那双总有些古怪的眼睛:“身体可还好?”
“掌事,旧疾难愈。现事已齐备,玉象只在酉时三刻点亮莲花灯便可。”
“嗯。”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荆玉戎心中总打鼓。
抬头看着那花苞状的云山绸顶,神识过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小四,再去检查检查。”
“是。”
玉象咳了半天,看着飞到高处的小厮,摇摇头笑道:“掌事还是不相信我。”
荆玉戎将高处的目光收了回来,放在这个叫玉象的男人身上: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云山绸与辰星池的水相映成辉,这将是天下最美的歌台,掌事,你该想的是,明日的《太极时报》。”
“什么乱七八糟杂论风谈,我会在乎么!”荆玉戎有些不高兴,说完便向台下走去。
看着倚在屏风后的盲女,没好气地又问了句:“差不多了?”
“掌事放心。”
荆玉戎翻了个白眼向后走去。
“先生,您也喜欢看那《太极时报》?”
玉象步子停下,斜眼去看那偎在屏风后的女子,心中有些震惊。
“先生步法甚轻,可身上总拢着淡淡的花香,琴心目盲,可鼻子总是灵的。”
“可惜。”
盲女抱琴,悄然笑道:“先生,有失有得的。”
女子顿了顿,将话题转回去:
“记得《太极时报》刚出时,姐妹们还会聚在一起论那报中趣事,后来不知为何,楼中也不再谈了,今日又听到《时报》,心中难免痒痒,琴心便想问一问先生,近来界中可有什么趣事?”
玉象笑笑:“你倒是会问。”
说着抬手,靠近她双目,
一阵花香袭于鼻尖,琴心双目泛着些温热,
“先生费心,旧疾难愈。”
旧疾难愈,好一个旧疾难愈。
玉象轻笑,收回了右手,从袖中掏出一紫色花瓣,指尖轻点,入了她眉间。
“相见为缘,此物便为见面礼罢。”
月隐眉心一凉,一股纯净的气息流走于她眼周,她的识海响起一个声音:
“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
花香早已飘远,只是那个人还是没有告诉她,她想要的。
太极时报……
云想楼中的不能问,不是云想楼中的也不能问,介乎两者之间,心藏他事的,除了她与玉象还有旁人么,抱琴的盲女站在原地,苦笑了笑。
申时到来之前,她还有些事情要完成。
简家后山 禁制之内
兰芷一架才打完,暗戳戳地躲到一边疗伤,在这个灵气密度远高于平常环境的秘境里,所有人的神识都好像变得格外迟钝,他们的意识无法在这样浓郁的灵气境中自由穿行,目力所及即为神识可用的范围,这使得每个人都处于更为危险地境地。
兰芷有些避嫌,故意将闻人彧甩开,谁知大气还没缓过一口,又遇上了。
好死不死的,真是晦气。
女子站起来,携剑躲在一边的草丛里,看着几人斗做一团。
废物!
兰芷的这句心里话,骂的可不是闻人彧,而是跟闻人彧对打的那几个,那几人的招式加起来也够不到那人的一半,也就是他今天心情好,要换作往日,都不知死哪儿去了。
说来也怪,按理说灵气充溢的猴境合该将术法威力扩大,可在此境之中,除了神识限制,就连术法的威力也只有正常情况下的三分之一,这才导致这几人从斗法变成只在招式里缠斗。
“什么好东西也带我一个!”
草丛中跳出一少年,匆忙入了打斗,场面越发混乱,看得兰芷在一旁,满脸黑线。
几十个回合下来,众人体力都有些不支,先前冲进来那少年,一边讨饶一边后退:
“不行了不行了,打不动了!”
少年一屁股跌到地上,刚巧躲过要命的一剑。闻人彧懒得周旋,眼角撇过草丛,几脚把剩下的几人踹翻在地。
少年气喘吁吁,不忘说:“什么好东西,见着有份!”
“上西天!”闻人彧说着剑尖抵到少年眉心。
“好哥哥好哥哥,我胡说八道的嘞,我这狗嘴该打,该打!”说着作势要扇自己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
结果巴掌没落下,一道旱雷落到几人跟前,几人跟前的那块地,被劈的开了花。
少年受了惊吓,一句卧槽,跑得比谁都快,机灵的跑到一边的空地上,不要命的挖坑。
第二道旱雷更准,直接朝着闻人彧头顶劈来。
兰芷看着那雷在一边可笑不出了,因为当时他两下来,也是有这么几道天雷。老头给他们的引雷符早就烧成焦炭了。
在场的见那天雷,早一个两个的跑没影,只剩下那个原地刨坑的少年和闻人彧这个到处乱躲的呆子。
现在马后炮,又来劈?
兰芷的话刚落地,那天雷便准确无误落地,闻人彧躲得倒快,未受天雷之灾,倒享煤球之祸。
一个毛绒绒的黑球自天而降,直接砸到头顶,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兰芷看着他俩,气到窒息,刚拍昏了那挖坑的少年,第三道天雷突然落降,只不过这次不是朝向那闻人彧,而是那个如炭般黑的小毛球。
兰芷忍不住看了眼天,翻了个白眼,心叹这下来的东西果真和这天雷一般。
一般敷衍。
真是什么东西配什么雷。
想当年她下来那天雷,可是一道雷开一个山头。
那巴掌大的小黑球呆在原地,那第三道天雷直接把那小黑球劈成炸毛的煤球,肉乎乎的四个爪子朝着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兰芷过去,看着昏倒在地的闻人彧,抓起那煤球,塞到怀里就跑。
好的坏的,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