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药费付了也成,两颗,上品灵石。”
曹瑞光叉着两个手指在月隐眼前晃了又晃,摆了又摆,月隐只看着那两根手指,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说两颗上品灵石,就是两颗中品灵石一次性掏出来也费劲,况且和大树约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还没想好送什么玩意儿呢?这要是把身家掏出来,不就成了失信之人了么?
月隐一把子攥住那两根手指,满脸讨好:“好嘞,好嘞,曹先生说什么是什么,只是这两颗灵石要还到何时?”
女孩抬起头巴巴地望着他,曹瑞光眼里也有些飘忽,他不过随口一说,这丫头还真信了。
“就,就伺候到这丫头伤好了罢,咱们两清。”
“那冒昧问一下,这位仙子的伤,何时能好?”
曹瑞光一边摸着胡子,一边看向闪闪发光的白色木偶,支支吾吾道:“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啊——”
男人抽出被攥着的两根手指,看着一脸完蛋的女孩,笑嘻嘻地偷跑回草庐,闷头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便瞧见被收拾利落的庭院,封好的泥坛,沏好的新茶,规规矩矩被摆在草庐边的药具,还有一个晒着太阳的白布条木偶。
他皱了皱眉头,走到竹桌边,为自己倒了盏茶,便见月隐端着一箕白蛇草从庐内走了出来。
“唔,挺勤快,第一次这么早喝到这莲心茶。”曹瑞光刚说完就变了脸色。
只见月隐将白蛇草放在药架上铺散好,也笑嘻嘻地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一盏茶:“先生放心,这莲子绿舌我已经放在水里浸泡了近一个时辰了,不会致幻的。”
这话一说,曹瑞光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红:“你如何知道这虎莲的莲子绿舌浸泡过就无毒了?”
月隐抿了口茶,笑着转身看向了那不再发光的银纱:“唔,昨天闲着没事儿刚好在书里看到喽。”
曹瑞光看着那白布条木偶的腿上,摊开本黄页书册,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孩子,说你什么好呢,有礼貌,还好学,将来一定有出息。”
“月隐先多谢先生,只不过过两天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先办,答应先生的事儿我也不会反悔,到时候会有其他人来照顾这位仙子,换药的事情先生不必担心,只是其他细枝末节的,还是要劳先生费心。”
月隐见他茶杯空了,便殷勤上去续了一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满是真诚。
“好好好,你忙你的,你们这个年纪,正是在外闯荡的好时候。”说着将手中盏茶一饮而尽,看着月隐笑得乐乐呵呵。
下午,月隐名正言顺地征用了洗心斋的炉灶,将上次失败的莲子凝酪又正正经经地做了一边,这次倒是一气呵成,没再中了那莲子绿舌的毒。
约莫傍晚时分,月隐在院子的竹桌上留下两份凝酪,便提着篮子出了那洗心斋,朝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
“怎么着?这么快毒就解了?”
极乐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把两个扔在洗心斋的丫头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看见月隐拎着个食盒,水灵灵地走进来,这才顺口问一句。
月隐看着一地狼藉,显些就笑不出来了:“做了些好吃的,不知城主可有时间尝尝?”
极乐端着书简,斜眼去看那问得小心翼翼的丫头,这才意识到上次自己那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敷衍了。
于是放下手中书简,慢慢走下来,笑嘻嘻地问:“是不是偷吃过,觉得不好吃,故意要来害我。”
极乐一边说着,一边揭开食盒,只见食盒中央立着两个月白色的小瓷罐子,罐子里头躺着雪白白嫩滑滑的凝酪,酪上还坠着些黄绿色莲心和青色薄荷叶。
月隐看着极乐突然木下来的面色,尴尬笑笑:“第一次做成功,不知城主之前吃过的凝酪是不是这味道。”
极乐没去看她,也没回答,蓦然转身,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才忽然开口:
“用这些小孩子的东西讨好我么?”
食盒盖耷拉着,半掩着其中的一小罐凝酪,月隐垂眼笑笑,将盒盖合上:
“那就勉为其难当一回小孩儿?”
“说罢,又什么事儿求我?”极乐转身,又是先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最近手头紧,想赚点零花钱。”月隐抬起头看着极乐,又变成了一只讨好小狗。
“想赚钱?”极乐那张脸忽地贴到她跟前:“好,过几日就是个好日子,只是我怕你……”女人那双狡黠的眼睛在月隐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怕你不愿意。”
月隐呵呵笑着,连忙道:“多少有点骨气,赚点清白钱。”
极乐立定,站在三步之外,端眼看她。
“唔,好清白的钱哦!”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