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开始
楼道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像是陈年的檀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又带着点草木的清苦,吸进肺里时,竟让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微麻的痒意。
玄浅越来越不舒服,浑身刺挠起来了,时不时往后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爬到背后。
喂!你能不能动静小点,摇来摇去的,不要把鬼怪东西惹来,张婷提醒到。
我控制不住,感觉怪怪的。
我也感觉瘆得慌,但没有办法,不然我们要死在这。
咔嚓!咔嚓!
门随着把手发出几声后但就是不见开。
艹 !谁他妈的把门锁死了!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
现在,我们是回去还是怎么办?张婷问道
刘钢抬头看向玄浅。
玄浅从绝望中缓过来后:先退回去吧。
这回我能再最后一个吗?张婷问道。
无所谓!反正离的也不远,玄浅答到。
玄浅嘴上说的豪爽,但其实心里面早就换了,他待在最后一个不得劲,感觉不安全。
三人调整回毛毛虫队形后,又想着起点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玄浅这会感觉到气氛好了很多,至少没有在最后一位那么刺挠。
就在出发了两步之后,刘钢突然的停住,突然的惯性,让玄浅一头栽在了刘钢的背上。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快走呀,一会儿就死翘翘了,玄浅急躁的说到。
出来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了!
没有啊!我有病啊!我把门带上干嘛?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有病,我把门带上要死呀!
艹!他妈的门关住了。
一刹那,三人骤然安静!
不好的预感,从玄浅的心头骤然而起,完了不会吧,不会门锁了吧?
玄浅有些着急,他不顾害怕的跑到了宿舍门前,试着推开门,门把手竟然死死的按都按不下去。
我去,都不知道啥时候关上的,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完了,绝对要死!
就在玄浅话音刚落的时候,楼道的灯啪灭了。
三人瞬间挤成一团,嗖的一下靠在了通往楼口的门上
刘刘刘兄啊,咱们不会这么背吧,早知道这个球样子,我们就不出来了,在宿舍自生自灭好比在这好。
都这个求样子了,你还不回头看着门!
张婷挤在他俩的最后面说到
大哥,我的亲哥嘞,赶紧想想办法吧,真的要当外卖呀?
张婷话音刚落,这个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玄浅看到了那个披着头发的女鬼,正缓缓的向他们走来,手上好似提了一把滴着血的刀似笑非笑的向他们走来。
我操,跑!
刘钢一声令下 ,三人像见着猫的老鼠一样,刷的一下子四散开来,其实也没散多开,毕竟楼道它很窄,只是没有挤在一起!
啪!
还没有跑两步的张婷摔倒在地!
四周黑如漆,根本看不清后面的路,前面的路留有空隙,就算能过去,但也没有人敢直接正面冲着过去,玄浅只能用手摸索着向后退去。
太黑了,实在是太黑了,这种场景已经不能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了,完全太黑了,玄浅在宿舍里,有想过外面很黑,但是没想到出来之后灯一灭非常非常的黑,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个怎么情况,他就只能凭记忆力往后摸索着后去。
而且他现在已经离刘钢和张婷有一些距离了。
当然,玄浅也是离楼梯出口最远的那个!
那女鬼猛地冲过来,周遭的空气瞬间冷得像淬了冰。
还没有等玄浅看清楚情况,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那些湿漉漉的黑发像活蛇般暴起,根根带着黏腻的水珠,劈头盖脸缠向刘钢的脖颈。
刘钢刚触到发丝,就被冻得刺骨,仿佛摸到的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
“ 嗬……”
一声非男非女的气音在耳边炸开,腐烂的半张脸上淌着黄脓,另半张却还维持着生前的姣好,只是双眼空洞得能看见后脑勺,黑洞洞的眼眶里正往下滴着黑血,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她枯瘦如柴的手爪带着青黑的尸斑,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直取面门而来。那速度快得诡异,明明看着动作迟缓,指尖却已擦着鼻尖划过,带起的阴风刮得脸颊生疼,像是被钝刀割过一般。
刘钢喉间爆出一声低吼,反手抽出腰间军用刀的瞬间,刀身反射的冷光恰好刺破女鬼那张半烂的脸。他没敢看那淌着黄脓的诡异五官,只凭本能拧身避开抓向面门的枯爪——青黑的指甲擦着耳际掠过,带起的腥风里竟裹着水草的腐臭。
“嗤啦!”
军用刀劈砍的角度刁钻狠戾,刀刃精准斩在缠向脖颈的黑发上。那些活蛇般的发丝被斩断的瞬间,发出类似绸缎撕裂的锐响,断口处竟渗出乌黑的汁液,溅在刀面上“滋滋”腐蚀出细密的坑洼。
女鬼的气音陡然拔高,空洞眼眶里的黑血滴得更急。男人借着这一瞬的迟滞,猛地矮身旋步,刀柄抵紧掌心,反手将刀刃刺向她枯瘦的手腕。军用刀特有的锯齿刃口轻易破开那层青黑尸斑,没入寸许,却像刺中了冰窟里的朽木,阻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