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浅顺着墨白的目光看向半开的窗,夜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涌进来,吹得窗帘边角簌簌发抖。他攥紧了衣角,喉结动了动:“可那支笔……还有床铺,怎么看都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如果这间宿舍是我们唯一的住处你会怎么办?
我会去死!
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今天晚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张学生卡每人一个相当于通行证,我已经说三遍,你最好赶紧找。
没有卡怎么办?
你会死!
玄浅望着墨白手中的卡:你说有没有可能卡整丢了!
去,先把门锁了,我来给你找
玄浅身形一顿,但还是朝门口走去,他回头看向墨白,对方手已经伸到了抽屉里,指尖拂抽屉里的杂物,侧脸在灯光里显得冷硬又专注。
锁好门之后,玄浅的声音压得很低:咋办!夜风卷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渗进来,让“办”字的余味更沉了些。
墨白没抬头,指尖依旧在抽屉里翻找:他忽然顿住,手指伸进抽屉的最里层,随后双指夹着沾了墨渍的学生证,拿了出来。
玄浅激动的跑过去,喉结又动了动:找到了”
“墨白学生卡递到手里,“这宿舍从现在起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只有我们俩刷卡能进,从今往后卡不许给其他人,更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们的具体位置在哪,还有以后从早到晚我都会跟你一起。
玄浅攥紧衣角的手松了松,又猛地攥紧:“那现在……”
“把门锁好”墨白的声音只剩刺骨的冷静,锁好之后,我们——是猎物,也是猎人。”
墨白关好窗户,把夜风与未知的危险都隔在外面。灯光里,两个身影站在床板边,盯着那学生卡,像在盯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没有退路的赌局。
夜深了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点一点熄灭,整个学校陷入一片死寂。
宿舍内,墨白把玩着手中的学生卡,玄浅站起身在宿舍的每一个角落都拜了拜:菩萨保佑保佑,回去一定烧高香!
墨白:几点了?
玄浅走在墨白身边:我没有表
墨白站起身单手扶着爬梯:我的意思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嗯……我决定今晚上不睡了,明天白天也不睡,说罢靠在扶手旁,一双眼睛望着墨白,一手拉住墨白身体,阻止墨白上床 。
墨白低头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又望了望玄浅:你想让我陪你坐地上?
玄浅虔诚的点了点头:莫逆之交嘛。
墨白:我问你我穿了一身白坐在地上不脏吗?
玄浅心想:你穿的又不是龙袍,还脏不脏,就现在这地,脏了又咋样。
不过这只是玄浅脑子里想的,真不敢这样说!
玄浅: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啊,你老高抬贵手,可以把我拉到床位上去吗?亲亲!
可以是可以可以,不过这是我床位,我从不和别人一起睡,你老要是上不去,可以踩着板凳上去。亲亲!
玄浅望了望离自己的床位,又看了看板凳,脑子里想到和墨白睡无望,以墨白的身手自己上去不被打成肉泥就算好了,现在有光,趁宿舍现在安稳,快点安顿好了,可不想再看到一些东西了。
那好吧,那我一个人睡,随后回头又看了看墨白那张帅气迷人的脸,离开了床梯。
墨白在床下看着他一个人上去,拍了拍床垫。
墨白:快睡觉!明天白天不是什么都没有。
玄浅唏了声,满脑子都是墨白为什么不让上床。
夜深了,校园内仅剩的几盏灯也早早熄灭,只剩下“314”微弱的发出光亮。
宿舍内,墨白很早就睡了,玄浅听着对面床上深沉的呼吸声,越来越睡不着,只能翻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一定要回去”
早晨的浓雾夹杂着冷空气漫过教学楼,顺着宿舍玻璃缝隙流入宿舍。
玄浅下意识向上拉拉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墨白掀起被子随后爬下床梯,他比玄浅起的早,或许因为爬梯噪音吵,玄浅随后翻了翻身继续沉浸在梦乡中。
宿舍内除了亮着灯和已经凉透的面筋以外,并没有冒出多余的。
墨白走到阳台边缘,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里面流出的水已经是到了可以洗水果的地步。
我去!大哥!你整我呢!!!
听到水声的玄浅猛的从床上坐起望向拿起纸巾擦脸的墨白。
“下来洗漱”
玄浅着急忙慌的抓着爬梯从床上溜了下来。
你昨天晚上爬上床一声不吭的装睡,况且今天早上我下去的声音那么吵你都能继续睡!
玄浅:我……… 我昨天晚上太累了,而且我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饿了吗?
嗯
抓紧洗漱,还要上早自习!
玄浅瞳孔瞪的巨大看向坐在板凳翻面筋的墨白:早上……自习!什么!
墨白:这个学校每天都要上早自习,我们在学校里也要统一。
墨白重新说了一次,玄浅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瞬间就没有了要洗下去的欲望。
赶快!还要下楼,我们时间作息要跟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