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成章大力地推开大汉,抢过望风的望远镜,找了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一望,冷成章后背一凉,打量冷汗直冒:只见全副武装的警察正用包抄的形势望木屋这里来……怎么可能?难道杜绮有问题!
冷成章奔回木屋,突然刺眼的耀芒在冷成章入门之时闪了一下他的眼睛,冷成章顿时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冷成章蹲下,翻了一下杜绮的袖扣,银色的袖扣好像就是缝上去的,但冷成章三两下便找出了袖扣的玄机,拆了下来!随后便打开箱子,把里头的钱倒出来,钱里头什么都没有,冷成章拿起几张摩挲,是假的!冷成章终于明白为什么警察能找到这里,原来一切都在这个袖扣之中!
袖扣其实在精英人士是很常见的东西,而且是送礼时除了名表之外最常见的送礼,那些大汉之所以没有把这个袖扣排除,就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是在灰色地带玩命,根本不知道袖扣是可以佩戴的!
而冷成章认识,是拜李千金当年告诉他的,当年自己为了感谢李千金,便在网上学,买了个表送李千金,李千金收到时,说了一句:“表我有很多,很贵,你可以换种东西——袖扣,很特别的东西。”
就是在那天之后,冷成章方才去网上了解到袖扣的知识!
此时的冷成章顿时四内和腑脏俱焚,大骂:“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十多个大汉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三个去从东边引开警察,其他三个跟我借机逃跑,剩下的留守!”
冷成章话毕。
三个便开始向指定的方向突围,冷成章带着三个则伺机要遁逃,却不知道山下的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而留守的七八个大汉,眼睛对照,开始有序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等上山的警察找到木屋之时,木屋外已经空无一人,先锋的警察踹开木门,里头只有被吊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质。
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探了探人质的鼻息,道:“叫救护车!其他的人继续抓捕逃跑的人。”
一个警察背起地上的杜绮,另外一个则快速把禄辛夷从空中松绑放下,也背着他下了山。
当天警察便利用热成像、无人机搜捕把往深山逃跑的冷成章抓拿归案了。
而楚天旭、纪轻裘也在当天得到了解救,然后在群芳馆修养;禄辛夷因为伤势过重,入了几次ICU,最后才好不容易捡回命,杜绮没有什么事,只是迷药量过大,睡了几天便醒了。杜绮醒来之后,不敢耽搁,便把纪轻裘从群芳馆带回了锦城,但一打老头的电话,老头又挂了机,根本不接。
自己怎么打也没用,杜绮想:老头这么忙,和当年一样,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原来当时杜荥阳离开前放话:“把你弟弟毫发无损地救回来!我要带他回京城,原来你这个哥哥是这么当的!”
当然杜绮也知道父亲这样对自己,是自己有错在先,自从京大落水事故之后,杜绮当年就变了一个人一样,非常仇恨社会,也恨为什么杜荥阳以及纪凌竟然还放心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所以性格就变得非常极端,等杜荥阳回来时,杜绮已经完全扭曲了。
这些年,成绩一路下滑就算了,杜绮竟然学上了混混和混社会的那些人的坏习惯,这叫杜荥阳怎么接受!
杜荥阳为了让杜绮回归正途,花费的心思不比谁少。当然也用上了各种雷霆手段,但也还是很关心杜绮的,那个年纪的少年有的东西,杜荥阳也会买给杜绮,从来不需要杜绮开口,年少的杜绮怎么会懂杜荥阳的用心呢。
自是开始怨恨杜荥阳与纪凌,觉得把自己生出来了,又不教自己,放任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京城苦苦守着,明明知道自己八岁那年被人推入名湖,差点丢了性命,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如今自己不想要他们了,杜荥阳却又回来了……迟来的亲情,进入青春期的杜绮已经不屑一顾了。
在读荥阳的教育下,杜绮虽然通过几年恢复了,又变回了成绩优异的邻家小孩,不过人却沉闷了,也不复从前的活泼了,但好在还在正轨之上,没有往阴沟里头走。
高考过后,杜绮瞒着杜荥阳,报了外地的大学;直到大学期间在律师事务所当实习生,见了千百种的家庭悲剧,然后回忆过往杜荥阳的种种异常,一切都说得通了,从那时起,杜绮便就不再恨杜荥阳了。
当对杜荥阳反对自己报外地大学,当律师这件事情,还是保留态度的,自己并不认同;杜绮有自己要走的路,不可能一直都在夫亲的羽翼之下……
杜绮当然也明白为何这次杜荥阳发现纪轻裘失踪之后如此震怒,那当然是害怕自己“京大落湖”同样类似的旧事重演……
这是杜荥阳的梦魇之一,这是母亲在自己大学时,顺道来看自己然后吃饭时,无意说出来的。
当年在高二时得知道自己有了弟弟的时候,杜绮无比开心,但他始终没有见到自己的亲弟弟,直到轻两岁的时候,母亲纪凌才从沪上带着轻裘回来,小小的轻裘软软糯糯地天天追在杜绮身后一口一口“哥哥”“哥哥”地叫,叫的杜绮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杜绮高中还很中二,毕竟老爹才回来三年,即便严格,也压不住杜绮,当时为了炫耀弟弟特意把轻裘装在书包背去了学校,轻裘很听话,不会大哭大闹,就这样,轻裘跟着杜绮在学校呆了一天,杜绮的同班同学倒是开心了,因为一对比,他们发现自己家的弟弟妹妹真是雷霆,一天天地在哪里就是莫名其妙地大哭大闹,恼人得很;杜绮的弟弟不一样,除了有怕生,被人围观时挂在杜绮身上,不愿意下来,没啥雷霆的地方,大家放学之后逗了许久,方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倒是在家的老爹、老娘急得团团转,四处找,死活找不到轻裘,甚至报警了;等到傍晚,杜绮抱着轻裘笑着逗轻裘从大门回来时,杜荥阳、纪凌心悸之余,控制不了一点就要暴揍杜绮;好在在场的民警叔叔及时拦住了道:“孩子平安回来了,口头教育就行了,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冷静、冷静。”
民警苦口婆心地劝了一个多小时杜绮才免去一段惩罚,但是那晚杜绮还是被跪了一个多小时的搓衣板。
后来纪轻裘再大点,杜绮心性也被杜荥阳矫正得差不多了;杜绮便常常带着纪轻裘满京城地跑,虽然轻裘那时候依旧还算管得严,但兄弟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八十个心眼,杜荥阳哪里有这么多的心思来防,他又不是不用工作,而母亲纪凌更不用说了,天天再外头经商,半年都不着家。
杜绮带着纪轻裘基本无法无天,虽然晚上回来了还是一起被罚,但白天玩得开心就够了,这些惩罚洒洒水的事啦;那时候杜绮也上大学了,寒暑的时候,还用自己大学赚的钱,经常会带着轻裘去外地;直到出来工作之后才变得少了……简而言之,杜绮对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很宠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说是宠爱不准确其实是保护与爱护。
杜绮想了想:纪轻裘也不是小孩了,杜荥阳也至于真的守着他,杜荥阳啊!杜荥阳!你明明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让一家人彼此间都伤得那么深……这就是人的通病么!?
夜晚的室内,纪轻裘和杜绮再准备晚饭。
“哥,禄辛夷是你喜欢的人对吗?”
纪轻裘一边洗菜一边道。
杜绮切菜的刀顿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纪轻裘这么聪明,这么可能会猜不到。
“楚天璇、楚天旭是他的弟弟;我听绑匪的通话听到的……”
纪轻裘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