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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十九章 生死游离心无邪,人生如寄御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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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条件都好讲。”

要天上的星星野可以考虑一下,霍鉴心想。

“揾出海福苑疾病的幕后黑手,就敢简单。”

就这样,霍鉴为了拿到这个王牌护身符,霍鉴接下来的三四个月可谓是宵衣旰食,但却依旧一无所获,凶手根本找不出来,都是替死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海福苑的鬼苑名声被打破了,暗中的人也暂时不敢有所动作,染病的人也总算得到了救治,算是暂时还了一方的宁静。

同时来来往往中,霍鉴也知道了生死游离心无邪有一个师父名人生如寄御行舟。好生特别的名字……

霍鉴也才明白心无邪没有上过多久的学,身上却始终有着一股书卷气原来是源自他师父的教导。

由于霍鉴并没有完成生死游离心无邪的条件,这个护身符,霍鉴迟迟不能收入囊中,只能眼怔怔地卡着这道护身符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这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霍鉴心中那叫一个苦字啊 。

然而,未待霍鉴找出解决办法,大陆的好哥们杜绮倒是先出事了……

自己真是劳碌命啊。

霍鉴便飞去锦城,去为自己的好兄弟托底。以杜绮的模样,悦诚怕是堪忧了,自己必须要去锦城托起。悦诚是自己大学时的心血投注,不可能让它就此烟消云散的。霍鉴便赶到了锦城暂时接替杜绮。

杜绮需要解决了家里头,还有他对象的问题才可以继续干活。香港的只能暂放一边,孰轻孰重,锦城的更加危急,香港的自己停一段时间无所谓,锦城的可就不得了了。才到没几天,杜绮便倒下了,看着倒下的杜绮,霍鉴不由得感慨,自己来得也真是时候。

看来他依旧还是如故,自己都这样了,他都能忍住不来看,该说是他冷漠无情呢还是说没有心呢。亦或者是自己抱着太多希望了,以至于失望就越大。

杜绮以及看不清了,也摸不到了……多年的执着与坚定的心,慢慢被岁月消磨着,从开的完好无缺,到出现一条条细小的裂纹,再到裂纹渐渐地开始扩散,再到裂缝开始变大,心开始出现了缺角 ,自己还能补得回来吗?

杜绮缓缓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眼睛毫无波澜起伏,如同一滩死水,看不出杜绮有什么情绪。

霍鉴这个人,对生活充满希望,每一天都积极向上,秉持着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心态,负面情绪很快就会被自身的积极乐观掩盖过去;说来也奇怪,两个性格相反的人竟成为了知己、师徒的关系,不由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霍鉴见杜绮醒来之后的几天内,整个人都怏怏的,没有一点生气,霍鉴伸手在杜绮面前摆了摆,道:“你能看见吗?”

“废话……”

霍鉴收回手,嘻嘻地笑着道:“我觉得你醒来之后,后悔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很是失望;因为你希望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藏在地下的对象。”

杜绮道:“你要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离开。”

“别嘛,虽然我没见过你对象,但我还是有眼睛的,好歹我也是一名律师,该有的敏感度还是有的,不要质疑我,好不好……”霍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

杜绮不语。

霍鉴这样说不是没有跟据,自己和禄辛夷交往的这些年,自己确实没有带他见过自己的朋友,所以霍鉴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霍鉴伸了个懒腰,舒服地靠在椅子的背上,在这守了这么久,虽说没有守夜,但也的确是够难受的。

“你对象其实有来看你,不过是远远的,然后就走了,我想他应该是误会了,毕竟我什么水平,我还是心里头有数的。”霍鉴笑道。

“你怎么确定是他……”

霍鉴道:“靠眼睛看呗,那么明显的事情,骗不了人的。”

其实霍鉴说的是实话,在停车场匆匆一瞥而过的人影,再到急诊时从楼梯的安全出口进来,不经意的一问,然后默默离去,会是巧合?鬼都不信啦。

杜绮病好之后,杜绮为霍鉴补办了缺失的接风宴。时间巧合便和杜绮的弟弟纪轻裘竞赛合一块了。霍鉴不得不感叹杜绮出手也是够阔绰的,皆是上等佳肴。虽说锦城的菜以辣为名,但只有久居的人才知道,也有不辣的,不辣的才是高端菜,这也看得出杜绮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个兄弟的。

霍鉴是香港人,属于粤系菜,吃东西讲究鲜。

看着餐厅服务员的彬彬有礼,霍鉴很多时候也很羡慕大陆人,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原来霍鉴自从出来工作之后,因为办案,常常在香港的街头小巷吃东西应付一下,很多时候,那个服务态度叫惨不忍睹,霍鉴很多时候都不敢回忆自己初出江湖时候的模样。

同时,霍鉴也才知道原来那才是真正的普通世界,很多时候,城市的纸醉金迷是富人在挥霍,穷人在慢慢负重前行,这才是世界的真是样子。当自己独立出来,见到了真正的“穷 ”,霍鉴才发现,社会的残酷远比自己从前所见的更加残酷……

初出江湖,天下独步;再学三年,寸步难行……

这就是霍鉴、杜绮两个人当律师的感受;杜绮比霍鉴大四年,所以比霍鉴更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杜绮便与悦诚的其他合伙人因为律师事务所的制度发生分歧,决定独立出了锦城;那时候,霍鉴还在大学,虽然不理解杜绮,但觉得杜绮的更占理,更符合自己家族教给自己的道理,所以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杜绮出走了。

因为霍鉴是两边干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同样的岁数下,二十四岁的杜绮,在当年已经执业两年了,而霍鉴在香港执业却只有一年,大陆执业也是两年,不同的是,在大陆霍鉴很少接,他的主阵地是香港。

随着一年的过去,霍鉴已然慢慢褪去自己身上的那副贵气,慢慢接受先实的残酷,慢慢j接受很多时候的无力……霍鉴不需要三年,便已经明白寸步难行了。但既然选择了,那就坚持到底,为自己所能为,尽自己所能尽,这就是霍鉴唯一能为香港所尽的力,当然也是自己当律师的初衷。

“其实吧,我挺羡慕你们两兄弟的……”霍鉴歪着头,视线落在窗外,不觉间红了眼眶,一股寂冷之意在他的身上飘荡而出。在夜中,城市五彩的霓虹灯闪烁,玻璃被蒙上了一层层梦幻凄迷之色。

坐在同一桌之上,三人各怀心事,却不宣于口。

杜绮不明白霍鉴为什么会这样说,霍鉴,霍家的二公子,自小便在金粉世家长大;霍家既没有香港其他家族的狗血,也没有其他家族的纷争;家族也从不束缚后辈的发展,每个都能往着自己的喜好发展……

杜绮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霍鉴的肩膀道:“不要忧愁了,小孩还在这呢。你这样太不符合气氛了。”

“哥哥,我没事;不用顾虑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纪轻裘道。

“哈哈哈,你在你哥哥还有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啦。”霍鉴道。

霍鉴怎会不知纪轻裘这是在逞强呢。杜家的人都这样啦,表面上谦恭有礼,云淡风轻,只要能忍的绝对不会明着反抗,诸事可承受;但实际嘛,个个都反骨仔来着,要是自己的能力能对抗家里了或者杜荥阳继续这样下去,杜家不得被掀翻天了,杜绮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可能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经吧……

而自己的难念经,大概就是无法按自己的实力尽己所能吧……

然而霍鉴一直头疼的事,很快就自己找上门了。

杜绮要去和自己的当事人去医院办事,霍鉴想到杜绮的对象,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和杜绮在一起,还三年了。出于碰运气的心理,霍鉴便也跟了去。

这一去啊,还不得了了。便又有了海福苑的线索!

于是就有了霍鉴把楚天旋带到了香港治疗,然后开始跟据蛛丝马迹追寻。

楚天旋,禄辛夷的弟弟,有什么价值,值得背后的人这样冒风险出手?

带着这个疑问,霍鉴便开始一一查找,先是查了楚天旋,然后再是禄辛夷。于是才知道楚天璇、楚天旭与禄辛夷并非同同父、同父异母的兄弟,而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接着又查到了禄家杭城三月份的灭门惨案……

霍鉴查的过程是越查越心惊,难怪两人会在一起,这妥妥的精神共鸣,天下绝无仅有,绝配来着。

然而线索又很快送上门来了,冷成章,重头戏上台了。

原本霍鉴已经觉得禄辛夷够惨了,养父一家莫名其妙地被杀了,然而苍天并没有怜悯、眷顾他,又给他的人生抹上鲜红的一笔!或者说十年前他本人就已经知情了,或者说很快就会知情了……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即将知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抉择,霍鉴能做的就是让他悬崖勒马;而且这不是自己的重点,而是杜绮、禄辛夷需要面对的事情……

结合种种线索,结果很明确,答案在香港!霍鉴脊背一凉,这也正是自己追寻的真相。

看着线索的指向,霍鉴久久没有再说话,霍鉴起身,走出书房,绕过古朴的圆廊、楼梯,穿过幽长的回廊,往后花园走去。

霍鉴已经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曾经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在此时已经全然无用处,因为他发现用自己或者杜绮的准则来行事,这个局面已经无解了,是死局。

霍鉴站在亭上看着水中盛开的紫睡莲,不禁长叹。

无解就是最好的结局。

霍鉴因为见过禄辛夷了;虽然霍鉴本人不愿意要查生死游离的意愿,然而处于安全考虑,自己不查,霍家也会查,结果都一样,霍鉴最终也还是查了,也查到了人生如寄御行舟,查着便发现御行舟是二十五年前和一个叫岁月如驰方无忧的人来香港的,不过自从御行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瞎掉之后,岁月如驰方无忧这个人便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霍鉴在办公室手捏着御行舟的照片,看得出神。

霍鉴总觉得御行舟有一种熟悉感,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私家医院那头来电话提醒说楚天璇已经病愈了,可以出院了,霍鉴才猛然想起来,人生如寄御行舟,无根浮萍还脱俗,这同样的起名方式!

霍鉴很快便串联起来,并做出大胆的猜测,接下来就是验证了。

所以当在杜绮也出事之后,前往杭城之际,霍鉴便把自己查到的全盘托了出来;然后在楚天璇从香港痊愈回来那晚吃饭时,特意让纪轻裘把楚天旋带走,然后自己向禄辛夷说明白,在霍鉴的努力之下,总算是从禄辛夷这头拿到了同意;当听到禄辛夷说:“结果如何,他安好就行。”时,霍鉴当然看得出来禄辛夷已经不想连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他更在意另外的一件事。

但还不代表自己就能顺利地进行亲子鉴定,还要搞定御行舟。过程霍鉴可谓是一边死缠烂打,一边嘴皮都要磨破了,死生游离心无邪始终都没有让他见御行舟,直到霍鉴提出:“比我同你去见你师父,你可以出一个条件,咩条件都得,果个话几时都有校。”

确认了霍鉴的承诺,生死游离心无邪先是故做为难,观察霍鉴的,似乎在想霍鉴靠不靠谱,然后才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但临去前心无邪却还是道:“丑话讲系前边,我唔会帮你系我师父面前讲情个喔。”

霍鉴连连点头。

经过霍鉴的一番煽情游说之后,御行舟终于也同意了。

当然没想到中间会出这御行舟前往大陆这档事情,霍鉴现在想倒也是脊背发凉,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至于霍鉴为什么敢放手去赌禄辛夷肯定没有杀冷成章嘛,这当然是按照禄辛夷的成长环境,对同母异父,以及对杜绮的感情而得到的答案;至于为什么要撒慌骗杜绮,这当然是为他们的感情神助功啦;既然禄辛夷想玩一下,自己也不想戳破了,这样显得自己太不解风情了;而且这样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让杜绮回来继续掌管悦诚。不,不,不,是天竞!

原来几个月前霍鉴便把律师事务所的名字申请修改了,已经不叫悦诚了,而是天竞!这个名字早就想好了,只是始终都没有改而已。霍鉴前几天收到工商部信息,那头准了,已经批下来了,此次实属机缘巧合 ,双喜临们。

只要杜绮回来了,自己又可以回香港了,不是霍鉴懒,而是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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