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感觉今天公司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似乎有意无意有几分鄙夷之色，大抵也猜到和那某某高管脱不了干系，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坐在工位工作。
经过一夜发酵，谣言在公司内愈演愈烈，王展翼一早上班便密切关注她的反应，眼底藏着算计：“江助理，早啊。”
江水整理着自己的丝巾，挑起一边眉毛，看起来很轻松：“早啊，王高管似乎心情不错?”
王展翼见她面色如常，心中有些诧异，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心情自然是不错的，不过……江助理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公司最近的传闻啊。”
江水点头：“这些无聊的事我很少打听，我只相信陆总说的才是真的。”
“呵……”王展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激怒她，面上不显：“陆总说的自然是真的，不过有些事……”
他故意停顿，观察江水的表情：“眼见也为实。”
江水眼里冷漠，似笑非笑：“王展翼又看见什么了?”
王展翼手指摩挲着钢笔，笑得不怀好意：“公司里都在传，你能得到陆总的赏识，靠的可不是工作能力……”
江水挑起一边眉毛：“依你们看，是靠着什么?”
“这……”王展翼轻挑眉梢，不怀好意地打量她，话语里暗示的意味十足：“大家心里都清楚，江助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江水低头把玩一支笔，没有正眼看他，轻描淡写说道：“我不知道，我没做过的事，我哪能知道呢？”
“没做过？”王展翼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后“啪”的一声扣在文件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那这传闻怎么就偏偏落在你头上了？”
江水看他急了，不知怎么的心情大好，翻了个白眼，微微露出笑意：“王高管很在意这件事?”
“我只是好奇……”王展翼见她心情不错，心里更加窝火，捏紧钢笔：“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陆总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你。”
江水“呕吼”一声，故作惊讶道：“哎呦，原来这么个事啊，那好说，你去向陆总申请把股份转让给你，看他乐不乐意?”
“你！”他钢笔被捏得咯咯作响，努力克制即将爆发的怒意：“别以为傍上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水面前：“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惜你不是火，我也不是纸。”
“哼，伶牙俐齿！”他脸色阴沉似水，余光瞥到有人路过，计上心来故意提高音量：“江水，有些事最好别做，不然……身败名裂是迟早的事！”
江水“啊哈”一声：“身败名裂吗？可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身败名裂在这里！”
王展翼余光留意着周围同事的目光，刻意装出一副被她激怒的样子：“江水，你别太过分了！你真以为有陆总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嗯哼，你想要公司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可以，我可以让陆总转让给你，不过你不要生气哦，气坏身体怎么办?”江水阴阳怪气道。
“谁稀罕你的施舍！”王展翼双手紧握成全，压下想要动手的冲动，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不过你别得意，这件事我会查到底的！”
“好，我等着。”
见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王展翼心里盘算着新的计划，嘴上却不饶人：“江水，咱们走着瞧，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江水看着他走开，切了一声，继续处理文件。
……
陆沉刚进办公室坐下，便有各部门高管敲门汇报工作，处理完后看了眼时间，按下内线电话：“让王高管来我办公室一趟。”
等王展翼来了，陆沉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待王高管进门后，神色骤然变得冷漠：“之前让你向江助理道歉，你做了吗？”
王展翼心里暗叫不好，没想到陆沉会再次提及此事，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陆总，我去了，不过……江助理当时不在办公室。”
“哦？”陆沉长指停在桌面不再动作，眼眸微眯起打量着你，深邃的瞳孔好似要将人吞没：“那你之后也没再找机会道歉？”
“昨天不是已经下班了嘛……”王展翼强装镇定自若，扯出牵强的笑容，额角却渗出了些许冷汗：“今早刚想去找江助理，就被您叫来了。”
陆沉食指微曲托于下颌，周身气息愈发可怖，仿佛要凝结成冰：“作为公司的高层，连道歉这种事都需要别人三番两次提醒？”
“是我的疏忽……”王展翼不自觉吞咽口水，避开陆沉的视线，双手不自然地紧握着：“我这就去跟江助理道歉，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最好说到做到！”陆沉随手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冰冷至极，每个字都仿佛裹着一层寒霜：“再有下次，就不用在公司待了。”
“明白！”王展翼心里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忍气吞声：“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又被叫住。
“等等！”陆沉站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江水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江助理现在应该在工位上，你现在就去道歉。”
王展翼攥紧拳头复又松开，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是，陆总，我这就去。”
他开门出去后径直走向江水的工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江助理……”
江水挑眉看他：“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什么了?”
王展翼余光瞥到陆沉跟着出来站在不远处，咬咬牙放低姿态：“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他僵硬地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受刑：“我跟你道歉。”
江水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大概猜出了些什么，随即应和道：“没事，王高管，一点小事，我不计较。”
“那就好。”王展翼心里清楚她是看在陆沉的面子上才这般轻易作罢，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他走后，江水轻哼一声，随即走进陆沉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