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奢望。
他是那样耀眼的少年,成绩好,长得好看,气质清冷,像天上的星辰,耀眼夺目,身边从不缺关注的目光,从不缺欣赏的人。而她,平凡,普通,不起眼,像尘埃,渺小卑微,和他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一个人的小心翼翼,是一个人的,无声心事。
她不敢靠近,不敢表白,甚至不敢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把他放在心底,悄悄喜欢了这么久,藏了这么久。她怕被拒绝,怕被疏远,怕连这样安静坐在他身边,偷偷看他的机会,都会失去。所以,她只能把所有心事,都悄悄藏在心底,藏在晚风里,藏在暮色里,藏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
“叮——”
预备铃清脆地响起,打破了黄昏的静谧,也打断了苏晚栀纷乱的思绪。铃声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教室里,瞬间让原本松弛的氛围,多了几分紧绷。同学们纷纷回过神,从发呆、闲聊、小憩的状态里抽离,坐直身体,低头整理桌面,拿出晚自习要用的课本、练习册、文具,动作熟练又迅速。
沈逾白也缓缓收回了落在窗外的目光,转过头,坐直身体,脊背依旧挺拔,神情也慢慢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专注。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数学练习册,翻开,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划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仿佛刚才望着晚霞发呆的温柔模样,只是暮色里一场短暂的、不真实的幻梦。
苏晚栀也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文具,指尖却微微发颤,心跳依旧飞快,脸颊的温度还没褪去,耳尖也依旧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可那些藏不住的心事,依旧像晚风里的涟漪,一圈一圈,不断扩散,久久无法平静。
她拿出英语课本,摊开在桌上,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可视线涣散,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心底的思绪,依旧绕不开身侧的少年,绕不开那些藏了许久、如今再也藏不住的心动与欢喜。
晚风依旧穿窗而过,温柔不息,拂动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带着淡淡的香樟气息,萦绕在教室的每个角落,也萦绕在她的心底,温柔又执着。暮色越来越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慢慢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灰蓝,教室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暮色,照亮了课桌上的书本与习题,也照亮了少年安静清冷的侧脸,照亮了少女眼底藏不住的、缱绻心事。
苏晚栀微微抬头,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悄悄落在沈逾白身上。他正低头看着练习册,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一道难题,侧脸线条在暖黄灯光下,依旧清隽好看,美好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干净纯粹,温柔疏离。
她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又柔软的情绪,有欢喜,有甜蜜,有忐忑,有不安,还有一丝淡淡的、无能为力的遗憾。她知道,这份心事,只能藏在心底,只能融进晚风与暮色里,融进无数个这样安静的黄昏里。她不敢说,不能说,甚至连让他知晓的勇气都没有。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心甘情愿,小心翼翼,把所有温柔与心动,都悄悄寄给他,藏在心底,藏在晚风里,藏在十七岁最干净、最纯粹、最小心翼翼的时光里。
窗外夜色渐浓,晚风不息;教室里灯光温暖,安静依旧。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绝,是少年人追逐前程的脚步;心底悄然漫溢的心事,缱绻温柔,是少女藏在岁月里,无声的暗恋。
苏晚栀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着书页,心底默默念着:原来,有些心动,一旦生根,便会疯长;有些心事,一旦滋生,便难隐藏。就像这穿窗而过的晚风,温柔又执着,悄悄吹进心底,从此,岁岁年年,念念不忘。
晚风穿窗过,心事始难藏。这份藏在晚风里、暮色里、心底深处的暗恋,是她整个青春里,最温柔、最盛大、最无法言说的秘密,温柔了岁月,也酸涩了时光,在往后漫长的余生里,想起时,依旧会心动,依旧会遗憾,依旧会,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