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关于华界的种种新闻,在所人有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全部消失,除了官方微博上面的那条博文。
像是被一盆水浇灭的大火,没多久,就只剩寥寥无几的细烟。
仿佛只是为了说明钢琴是谁的这么一个事实。
在事情彻底冷却下来没几天,秦枕被秦玉山叫回了家。
别墅位于半山腰,隐私性很高,家族里几位叔叔伯伯都在这里有房产,一大家人经常聚餐往来,今天是家族里一位小辈的十八岁生日,别墅从下午开始就热闹起来。
半山灯火通明,秦枕到达这里时,是傍晚七点,晚饭还没正式开始。
家里人都知道秦枕性子,他不爱凑热闹,性子冷,一向只是走个过场,所以即使他来得比较晚,也没人说他的不是。
“枕哥!”刚踏进大门,院子里一众小辈其中的一个男生就站起身,朝他招手。
男生是今晚的寿星,秦煜星,是秦枕三叔的孩子。
他今年刚高考完,就读本地一所双一流大学,整个人因为军训黑了三个度,眼睛很亮。
秦枕走过去,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他:“生日快乐,礼物在车子后备箱。”
“谢谢哥!”秦煜星拿过钥匙,兴奋地冲到院外,他哥每年送的礼物都送在他心坎上,今年不知道是什么。
两分钟后,家里的长辈和小辈,以及秦煜星的好朋友们,听见院外传来一声大吼。
熟悉的人都能听出来秦煜星的声音。
“啊!“
“我操是大奥!!!”
“哥我爱你!”
“你就是我亲哥!”
男生嗓门极大,穿透在这个傍晚,把客厅里聊天的几位长辈吓了一大跳。
礼物是秦煜星不久前在朋友圈发的一个耳机,纯分享,没有透露半点想要的意思,当然,他是很想要的。
但由于生活费和零花钱被父母管得严,分期都买不起。
这下梦中情耳机拿到手,其中的兴奋不言而喻。
秦玉山皱眉,说:“怎么回事?”
秦玉山是一家之主,今年52岁,五官凌厉,眼神炯炯有神,他坐在主位上,一件低调的卡其色亚麻衫着身,开口的声音极具上位者的威严,由于是家庭聚会,所以多了几分收敛。
旁边站着的安叔躬身:“我出去看看。”
安叔是秦玉山的管家,在秦家待了快二十年。
没等秦玉山点头,门外又传来一声大喊:“安叔!家里有没有推车!我要把枕哥送我的礼物安全运回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亲自抱回去!不能有一点磕碰!”
安叔笑笑:“应该是二少又送小星少爷什么好东西了。”
听见“二少”两字,秦玉山一顿,脸色好了几分,不知想起什么,又拧眉:“既然来了,怎么不知道先进来打声招呼,没礼貌。”
“煜星是寿星,当然要让寿星先高兴。”对面的二叔母开口道。
“阿枕和小星关系好,让他们自个儿玩去吧。”另一个表叔说。
“是啊,我们老了,和年轻人没什么共同话题。”
“阿枕做事有自己的性子,现在的孩子都不好管。”
“老了怎么了?老了至少稳重...”
“......”
虽然都心照不宣没提前几天微博上的事情,可在座的大多都是在华界当职且有话语权的,一个小辈不打招呼拿着华界的账号,在互联网非掀起风浪,万一给华界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后果谁承担?
尽管无足轻重,华界还不至于因为一条微博就倒下,甚至都知道因为突如其来的“活人”感而让网友对华界增加了好感,但长辈们多少心里不高兴,一人一句话里话外还是对某些行为的不赞同。
秦玉山沉吟一瞬,看向门外,正准备叫安叔去把人叫进来,就看到一道身影。
秦枕走进客厅,和各位长辈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秦玉山:“爸。”
秦玉山收回视线,打量他几秒,不冷不热“嗯”了一声:“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秦枕说
“和航丰的合作发展到哪儿了?”
“月底有一场晚宴,过后正式启动项目。”
那很快了。
秦玉山轻“哼”一声:“楼士诚这个狐狸,现在还不是要把吃进去的一点点亲自吐出来。”
表面是说楼士诚,实则在座的各位都能听出来秦玉山对秦枕办这件事的满意度。
于是都顺着话,开始夸奖秦枕。
听得烦,但始终沉默着。
进来打了招呼就行了,秦玉山不会就微博上那件事让秦枕非在各位叔伯面前说出个什么好歹,秦玉山看他一眼,开口道:“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你妈和你哥都在楼上。”
刚走到二楼拐角,吵闹的麻将声和中年女人们的说笑声便扑面而来。
秦枕脚步一顿,转身拐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