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杭潇洗漱好没多久,便听到了房间门铃响起,开了门,曾玉如和王叔都站在了门口。
“师傅,王叔”,杭潇眼眸微弯,声音轻柔:“早安。”
王叔亲切地回了一声。
曾玉如静盯着杭潇,端详了好一会,问:“怎么穿上外套了?昨晚冷到了吗?”语气中不乏有关心和担忧。
杭潇面色如常,轻轻地带过,“下了雨,害怕身体着凉,就搭了件外套,现在没事。”
闻言,曾玉如眉头放松了下来,缓声道:“这一天你肯定很累了,今天让唐栩在酒店陪你吧,我和王叔两个人再去一趟乌榄镇,尽快做好收尾工作,我们就回中州吧。”
不难想到,他们都还是害怕出去一趟,天气又变了,影响到自己。
杭潇隐下心中所想,轻点了点头。
刚说完话,杭潇的隔壁传来了开门声,唐栩也出来了。
一行人用了早餐,曾玉如和王叔便直接开车离开了。
过了两天,收拾好了一切,一行四人终于离开了南海市。
回到中州后,曾玉如请客吃了一顿饭后,便跟杭潇再次告别。
回来没过几天,王叔老家里临时出了些事,也跟杭潇请了一段时间假,匆匆回去办事。
……
收到杭永的请柬时,杭潇正在后花园闲散地赏着那株被修剪过后开得如火如荼的月季花。
杭潇对着那封华丽精致的大红请柬恍惚了好久,以至于唐栩叫她好几次都听不见。
“大小姐。”
“这封请柬什么时候送来的?”杭潇神色倥偬,问唐栩。
唐栩如实说着:“刚才送来的。”
杭潇哼笑一声,原本清亮星眸里瞬间暗淡了不少,垂首喃喃着:“结婚邀请函呐。”
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一直跟她说着忙的她的爸爸什么时候已经筹备婚礼了。
唐栩站在杭潇面前,原本微蹙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请柬上,薄唇微抿。
“怎么了?”唐栩微俯着身,平视着杭潇,嗓音温柔,询问着。
杭潇早已回神,对唐栩摇了摇头,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请柬,道:“你去做你的事吧。”
唐栩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道了声好。
唐栩离开后不久,杭潇犹豫着,还是打了徐青的电话。
自上一次不欢而散后,无论是杭永,还是徐青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潇潇吗,怎么了?】
心头的苦涩涌了上来,杭潇的喉头动了动,回她:“妈妈,你去参加爸爸的婚礼吗?”
【啊,这个吗,我可能去不了。】徐青沉默了一瞬,继续说着,【潇潇,过几天是小熙的两岁生日宴,妈妈这几天都忙着。】
杭潇不辨情绪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另一边的徐青,听到杭潇沉默,负罪感又一次翻滚叫嚣着,让她不得不说。
【潇潇,我和你爸已经离了好几年了,我、你爸和你都在重新过好自己的日子,这就很好了,很多事情不必再去介怀,而且无论如何,我和你爸的心里也还是爱着你的。】
“为什么永远都是你们说着前后矛盾的话”,杭潇苦笑不堪,冷淡问道。
无论是多年前,还是多年后,她心平气和时问过,痛苦不堪时问过,都得不到他们这么残忍对待自己的答案。
杭潇等候着,等到的是徐青的一阵沉默,而后搪塞了一些理由,匆匆挂机。
跟徐青通完话没多久,杭潇接到了杭永的电话。
杭永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但杭潇也听得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要是不喜欢出席太吵闹的场合,不想来参加也无碍,以她身体为重,婚礼过后,他会和他的妻子一起来看看她。
电话里,杭永还在和缓慈爱地说着,杭潇出言打断了他:“爸爸不用担心,那天我会去的,毕竟是爸爸很重要的一个时刻。”
那边,杭永听了杭潇的话,不禁沉默了片刻,最后匆匆说了几句,便也找理由挂了电话。
杭潇把那请柬丢回桌面,眼中少了那一股固执。
微风拂过,花香清溢,遮掩了门里微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