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闻言笑笑回答:“看缘分,我们也不是强求,这次不行以后还有机会的。”
话边说着,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姜孟雨,挤眉弄眼地示意。
姜孟雨也是了然,忙接上话:“当然论起动画板块,最大的还是江风,能合作也是我们有幸。”
客套话说说,可不能真把这根救命稻草给扔了。
“没办法,公司我已经交给守季了,总不能越俎代庖地做决定。这孩子岁数不大却很有想法,上任时间不长公司那些老顽固都等着成绩,一时就被束住了手脚,说话那种直性子也是还没打磨出来。你们不妨再说说,什么东西谈起来都是循循渐进的。”
听着话音倒也不是全无可能,姜孟雨应答着跳到前面开门。
推门即见的江守季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猛地起身走过来换了贺穗的手,把老人家推到身边。
碗筷送到桌前,江守季开口:“走的时候把两部电影的资料留下,我回去开了会给你们答复。”
嗯!?
答应了?
贺穗与姜孟雨打眼一看,嘴角压不下笑意。
连江怀云也没料到自己孙女真是一点谈判技巧都没有,说成就成,又摇摇头,能知道提公司迂回一下,也算进步。
剩下两人唯恐她变卦立马把包翻出来,端上的山珍海味都不带看一眼,就怕手忙脚乱把哪个有用的东西落下。
互相看完又交给另一个人,一一查过再重新装起来,一张张看过。
江守季把菜夹到老人家碗里,对眼前这两忙人满腹无语地开口:“吃完饭再弄,而且公司又不是一定会答应。”
“有您一句话,是个机会也成。”
姜孟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么一小会儿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变样,大名也不叫了,脾气也不闹了,就现在让她说把树倒过来插进去,她都能拍拍手叫好。
吃过午饭,日头高照,多数的老人都在这个时间出来转转,摸摸还未消化的残雪,看看孩子们推起的雪人。
江怀民跟着三个姑娘转了一个清晨,被江守季强说着才推回房里休息,人还没说完话,他已是踏进梦乡,睡梦里哼着小曲。
临睡还叮嘱江守季要把客人送出大门。
姜孟雨等在门口,见贺穗匆匆出来给她递上带来的伞。
“孟雨,你先回吧。”
“怎么了,不一起走吗?”姜孟雨不明所以看着贺穗。
一同站在门口的江守季更是嘴上不饶人,接说道:“你不走,等着我送两趟?”
姜孟雨一时没忍住,白眼一翻对上江守季,忙转过脸说睫毛劈了叉,扇吧扇吧转个圈到贺穗面前:“没事,我等会儿你。”
贺穗看着两人,垂眸站了会儿。
见情况好像不妙,姜孟雨弯弯身子,伸长脖子向她看去:“贺穗?”
“行了,要干啥干啥去吧,”江守季拉过姜孟雨的胳膊,冲贺穗说着,“这人我送走。”
姜孟雨躲了又躲,偏江守季是个高个子,力气还大,一时间她挣都挣不脱,硬生生在雪地里拖出两道路。
“你给我放手,江守季!”
“怎么还直呼我的大名?”
“我就这么叫了怎么招儿吧?!”姜孟雨头发不是头发,围巾不是围巾,耸了耸鼻子又说道:“你别公报私仇,非君子所为。”
“我又不是君子,如假包换女儿身。”江守季无所谓地朝她瞪了瞪眼。
姜孟雨今天能忍的忍了,不能忍的也忍了,这一下子连等等贺穗都半分由不了她。
气不打一处来,她喝道:“我今天不收拾你,随你姓!”
“你别动手啊,我可告诉你——”
江守季越看越不对劲,往后还没退,姜孟雨一把雪球砸过来:“我可没动手,远程攻击。”
等贺穗反应过来,院子里你来我往两个人已经打出了庞大队伍的阵势。
劝也劝不动,只能无奈喊道:“我等会儿就回来!你们等我一起走吧!”
“行……你,呸!”姜孟雨回身回答着,猝不及防让江守季扔了个正着,松雪扔过来散开半数掉嘴里,半数落进她的衣领里。
“江!守!季!”
贺穗进大厅关了门才隔绝开两人的吵声,算不上正经的谈判,合作方还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贺穗一时觉得这种发展有点玄幻。
只祈祷回来的时候姜孟雨没把合作打没。
转完了整个前厅和餐厅,贺穗抓住工作人员又问了问,才在一间房门口遇见负责过贺春筝的张莲梅。
张莲梅看见她,低声给照顾的老人说了两句,才向贺穗走来。
“张姨,”贺穗笑笑,“打扰您了。”
张莲梅搓搓手说:“没事,我们这工作就这样,你忙完了?”
“是,我是想问个事情。”
“你问。”
贺穗缓下紧张的劲,抿抿嘴唇,半步上前又恳切。
“我听说这里住过的人都会种棵树,不知道我母亲有没有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