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三个警察和两个记者,贺穗把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转战到沙发,倒上茶水,环视一下只有一面之缘的两个生面孔。
安时年站起说:“这位是我们团队的律师李闻。”
说着李闻拿出两张名片,递给姜孟雨和贺穗,笑笑说:“江市信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闻。”
“对,这边是我的经纪人李昌,都认识。”
李昌的目光对上贺穗,之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让他起了疑心,这会儿看见真当事人,他才尴尬地点点头。
安时年搓搓手,看了看坐在李闻身边的周世柏,他自顾自地摸了摸茶几上的茶,注意到安时年的视线才堪堪放下手:“我叫周世柏,和安时年是发小,这次来是给李律师当司机的,不用在意我。”
“哦……”贺穗了然地点点头,又疑惑地看向被推推搡搡坐到中间的张瑞清,“那张律怎么也来了?”
张瑞清尴尬笑笑,观望着周围:“我和李律是一个事务所的,蹭车的半路被拉到这里来了。”
“哦……”贺穗又点了点头。
“闲聊我们下次再说,还是先聊正事吧。”李闻拿出包里的文件一一递过来。
姜孟雨站在一边,抱着双臂,低气压地说道:“对,先解决这个中二人干的蠢事。”
说话间李昌的电话声响起,他说着抱歉先一步离席。
“这件事是我们商量后的结果。”李闻说。
“什么?!”
李闻抬手挡住姜孟雨:“第一,工作室声明是要压粉丝的情绪,第二,安时年个人声明,是他要发表自己的态度,工作与私人分开也可以为他以后的情感生活铺路,第三,在一切开始前我们已经尽力去压了各大热搜,包括两人的合照以及贺女士的私人生活,只是事情发展的要比我们想象的快……
“这次路人的好评高于粉丝,我们可以用舆论引导,将方向强行掰到有担当一栏,”李闻又看向贺穗,“希望您也能注册一个社交账号,做此次事件的回应。”
“不行。”
贺穗与安时年异口同声。
李闻:“……”
姜孟雨:“……”
周世柏左看看右看看,淡定地喝了口茶。
张瑞清也不知道笑还是不笑,环视一圈才确信安时年与贺穗居然真是真的。
贺穗说:“如果我出面回应,估计会被当成挑衅。”
安时年接上郑重其事地开口:“对,不做回应对贺穗和粉丝都好,再要回应也应该我来说。”
“如果单以恋人的名义回应,我也就不会说了,”李闻站了起来,“我是想把你的身份绑定在导演上。”
“为什么?”贺穗不解地问。
“社交平台什么都不发,只说电影,把安时年的形象弄成求爱被拒的倒霉人设。”
姜孟雨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地望了望天花板,“哦”字转过弯,对贺穗说:“正好江风不是要你发两部电影的预告吗?”
几个目光转到贺穗身上大眼瞪小眼,贺穗犹豫地指了指安时年,问:“那岂不是更把他推进火坑?”
她一愣,手被温暖包裹,再转过头安时年已经笑笑看过来。
见状姜孟雨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李闻转过脸:“他的损失是他必然要承担的,从发那句话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但你是有退路的,”安时年歪着脑袋看向贺穗,“不要因此感到负担。”
几人站的站坐的坐,说不上沉默,只是有点安静,周世柏和张瑞清吹了吹自己的茶。
正巧李昌打完电话进门,齐刷刷的视线扫过来。
“新年晚会因为这次的热度太高,拒绝了安时年的上台,新谈的代言退回到观望阶段,刚工作室来消息说粉丝已经掉了七十万,还在增长。”
李昌轻叹一口气,虽说是看着安时年一步步好起来,对这样自毁前程的行为百般不理解,但又想起他做事的执拗劲儿,倒也能理解。
不钻牛角尖,谁又能知道路能走到哪里。
贺穗放开安时年的手,说:“那就按你说的走,《觅寻》的预告有,但是《通天路》的话,拿之前的短片截一段吧。”
姜孟雨点点头:“我联系江风。”
“准备好后明天发吧。”李闻说。
贺穗又顿了一下,拉住姜孟雨:“下午发。”
上午正好唐兴的舆论一上来,正是宣传的好时候。
李闻:“那这块说完了,接下来是贺女士的个人名誉问题,网络上的造谣生事,还有线下的骚扰,我会帮你妥善安排好。”
贺穗:“好。”
“还有件事,”李闻抬手说,“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见面了。”
“啊?!”安时年猛地一转头,贺穗已经答应了。
他眼巴巴地看过来,泪汪汪地恳切发问:“一点也不能见吗?”
话说完,李昌满腹无语地走上来,从后一把抓住他整个领子,气道:“见什么见,忙得要命了还见。”
他一步一拖,就这么半拖半就地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拉了出去。
“等这段时间过了,舆论稳定下来就可以了。”李闻整理整理衣服走上前,身后跟着周世柏和张瑞清。
贺穗抿唇笑着,点点头:“谢谢。”
“看来电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