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修得知了陈观潮要和沈明秀离开,也没有阻止,无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啊,怎么就是闲不住?”
他点了点自家学生的额头,“记得带上药。”
陈观潮摸了摸鼻子。
沈明秀伸手搭在沈明修的肩上,吃着刚从哥哥房间里捞出来的苹果,懒洋洋道:“哥哥你真是爱操心,云潮这么大一个人了。”
她放下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大苹果塞进陈观潮的手里,拍拍他的肩膀,“走啦走啦,警司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呢。”
陈观潮便道:“老师,我走了。”
沈明修颔首,“嗯,路上小心。”他看着二人离开,身影淹没在黑暗中。
一直在旁边等待的阿克塞尔这才忍不住道:“舅舅,您为什么要让percy离开,他——”沈明修斜睨着他,他顿时收了声,垂下了头。
沈明修收回视线,淡声道:“阿克塞尔,收起你那可笑的控制欲,想要成为percy的情人,这样没耐心可不行。”他拂袖离开,只留阿克塞尔一人在那里发愣。
percy的情人……
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
沈明秀本打算先带小朋友去找他的好朋友,但是警司那边催的急,便让人去把德拉罗接过来,自己先带着陈观潮去了阿斯卢姆警司。
警司值守的警卫和回来加班的警卫看见沈明秀顿时激动的冲上前,“沈首席!您终于来了!”目光触及到她身后陈观潮,脸上笑容更是灿烂,“楚先生也来啦。”
沈明秀从前就带陈观潮常来警司办事,陈观潮对案子也敏锐,好几次都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加快了他们破案子的速度。
这一次的船只藏尸案也一定能很快告破。
沈明秀一进门,脸上的笑意便褪去了,皱紧眉问道:“事发船只在哪?”
李警官上前一步,恭敬道:“首席,事发船只已经封锁在船港,其中三百六十一具尸体已全部运回警司冷室,城内警司三名法医正在全力解剖。”
“身份呢?查出来多少了?”
李警官递给她一摞厚厚的文件,“三百六十一具尸体中,有一百八十三具尸体已查明身份,已经全部记录在册,剩余一百七十八具仍然不明,我们还在查。”
沈明秀把文件分了陈观潮一半,低头飞快翻阅,“等会还有个法医过来,陈警,你待会带他去冷室——云潮,你跟我来。”
她迅速向外走去,衣摆带起微风,点了十个人,“你们几个跟我走,去船港。”
陈观潮跟上去,手上快速翻过死者的身份信息。
沈明秀拉开车门,撑着手等了他一会,等他上车,矮身钻了进去。
“云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陈观潮左手手指间夹了一手纸,闻言从里面抽出来几张给沈明秀,“这几个人的身份信息很奇怪,剩下的我还在看。”
沈明秀扫了一眼,“假……嗯?”她轻声喃喃,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曾患H6-7型罕见血液病,在秋山医院就诊,未痊愈出院,至死未曾痊愈,三月前因血液病死亡,葬在秋山墓园。”
翻到下一张,沈明秀面露疑惑,“嗯?这个也是?”
她交叠双腿,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嗯,H6-7型罕见血液病,我记得前年好多人都得过这种病吧。”
陈观潮:“对,不过后来老师研发出了特效药,这才让许多人免于死亡。”说完,他轻声咳嗽两声,眼露疑惑,“秋山医院是阿斯卢姆最大的医院,当初特效药供给也是优先他们,价格并不昂贵,为什么不治好了再出院?”
她弹了下笔挺的纸,薄薄一叠的纸顿时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过这几个人的身份有问题,估计这一段也就是杜撰。”她摇摇头。
两人一起很快清理出了二十六份有问题的死者身份信息。
沈明秀揉了揉眉心,“怎么都是死了从墓园挖出来的,墓园看守在干什么。”
陈观潮看着写在纸上的三个墓园的名字,回忆了一下位置,“姑姑,我们等会得去城中墓园看看,虽然身份有问题的只有这26份,但是从城中墓园挖出来的尸体很多。”
相较之下,秋山墓园位于郊区,距离较远,被盗走尸体的数目也较少。
沈明秀在身上翻了一下,摸出来一把匕首递给陈观潮,“你自己等会也小心些。”
很快,警车停下。
船港地如其名,是一个供船只停泊的地方,此时各种船只沉默停靠,像一只只沉寂的狰狞野兽。
船港深处,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脚步声打破了夜色的寂冷。
警戒条拉起,拦住了其他人靠近的步伐,一股腥臭味顺着海风吹了过来。
咚…咚…咚…
一个球状体滚落到一个警卫的脚边,他低头一看,青白僵硬的死人头朝他扬起一个笑容,腐烂的眼睛腥而臭,密密麻麻的蛆虫从眼眶里掉落。
“啊啊啊啊啊!”警卫发出惨叫,连滚带爬跑到同事身边,惊魂未定。
一只手套包裹的修长的手捡起了那颗头,上下翻看。
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响起,“船上的尸体不是都抬回去了吗?还是说有漏掉一个人的脑袋?”
警卫还没回过神,骤然听见这道声音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只两眼发直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
一旁的警卫站直行了个军礼,“主席、楚先生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