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虚,又听得他小叔叔在门外讲:“我洗好了,阿行快去吧,一会儿记得早点睡觉。”
厉行把U盘拔了攥在手里应了一声,他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取了换洗的衣服就开门出去。
温竹一正站在外面吹头发,他上面穿了个藏青色的老头背心,下面随便穿了条亚麻色的五分裤,似乎是叫头发上的水珠滴到了,拖鞋里面几个圆润的脚趾头动了动。
老头背心是之前店里搞活动的时候一起买的,这色偏深又显老,却映得这人皮肤更白。他抬起手拨弄自己濡湿的头发,厉行却眼尖地发现他小叔叔腋下也是白白净净的。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可自从见了他小叔叔在沈劲面前是什么模样便不自在起来。厉行转过脸往浴室走,他脸上很热,也许因为刚才没开空调。
厉行先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去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似乎跟几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温竹一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喜欢下去,过了这么多年浴室里的沐浴露还是那个老牌国货。
厉行忘记了自己刚来时的局促和别扭,当时他怎么也不肯用温竹一的沐浴露,如今却非常自然地拿起。
浴室里湿度大,这款沐浴露的味道太熟悉了,叫他梦里都是玉竹和栀子果的气味。
有双细长漂亮的手。
那手会揉面团、会烘出香香软软的饼,会做那种奶油蛋糕,漂亮的裱花一圈一圈描上去。也会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柔软的指尖顺着他的颈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那手会作乱,换做自己欺负了那人又哭起来,声音跟小猫一样,而后叫他狠狠抓住了按在柔软又带着洗衣液香味的床单上。
他抓住他了,那手虚虚地张开了些,指甲盖都泛着粉的手指头那样蜷着,好可怜的样子。
“小叔叔,”他的怜悯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他掐着他迫使他献出蔷薇色的唇瓣,贪婪地攫取着,而后又凑近了,“腿打开。”
……
厉行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汗涔涔的,梦里的一切无比清晰,他捏了捏眉心,而后猛地掀开了空调被。
铁证如山根本无法辩驳。
他对他那个可怜的小叔叔起了龌龊的心思,想圈住他,深深地打上印记,叫他里里外外都属于自己。
不过也只有这样自私地想一想罢了,厉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温竹一是真的只想当他叔叔,他把他当小孩了,那么认真地喂养教育。
他小叔叔要是知道了会觉得恶心吧,也许还会难过。
可能那些人说的没错,这算是恩将仇报了吧。
他其实是一个多么丑恶的人,坏的念头层出不穷,他面目可憎、自私且贪婪,并且很不幸,他做的那些蠢事很多都叫他小叔叔清楚地知道。
厉行看了下时间,只有早上5点多。他暗自庆幸了会儿,趁他小叔叔还没有起来,鬼鬼祟祟地抱着床单去卫生间里使劲搓洗。
怕等会叫温竹一看出端倪,厉行又拿了两件穿过一两次的外套放进洗衣机里一块儿洗。
“阿行,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二楼的阳台很小一个,正在小客厅的外面,温竹一打着哈欠起来就看到晒在外面的床单和衣服。
他根本没想到这条床单他换了也就两天,还把成年了的厉行当小孩惯着:“以后衣服放着我洗好了。”
温竹一的软发睡得有点翘,他拿了热毛巾敷了敷头发:“早餐想吃点什么,叔叔做给你吃。”
厉行忽然就心虚起来,他不敢看他小叔叔了,这人好,对他又完全不设防,跟个软白的小羊羔似的,更衬得他别有用心。他有些别扭,又怕他小叔叔等久了:“鸡蛋面可以吗?”
他看到他小叔叔拖鞋里面可爱的脚指头,圆圆的,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又跟被烫到似的移开眼。
“当然可以了,最近允许你提要求。”
温竹一就笑,他挤了点牙膏去刷牙,厉行考这么好他是没想到的,又骄傲,比他自己赚钱还开心。
“叔叔还没去过北京呢,到时候第一趟叔叔送你去,看看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里面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