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妗与苏鹤往后几乎寸步不离,偶有任务亦是相伴左右。直到一次,妖族放箭暗伤了苏鹤,心口中箭,箭上附有剧毒。她带苏鹤匆匆逃离,她背着苏鹤恍惚间又想起了小和尚。那时,他们也是受追杀,也是如此情形。
但阿妗这次却坚定了,她将自己的妖丹换给了苏鹤。回到山峰后,她就变回了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而苏鹤安然无恙。失去妖丹后,她再无自保能力,只能做他身旁的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挂件。她时而郁闷,耷拉着脑袋。
苏鹤往往这时,会捋着小狐狸的皮毛,轻轻说:“谢谢你选择了我。”
狐狸水润的眼眸亦如羽毛撩拨心弦。
也许,他们真的想过就此在山峰之上共度此生。
那日,苏鹤回来时已是夜间,尾随而至的是另外一位仙君。阿妗靠在墙角躲着,不敢瞧模样,却因她好奇靠在了墙角听了几句。
“那狐狸还在此峰上?你身上的妖气不会是因为那只狐狸吧?”
这是别人的声音,而后旧旧平静,无人作答。
他又说:“你当初不杀她,还与我们做赌,说什么要她心甘情愿交出妖丹。没想到,你真做到了……”话落,他大笑几声。
“闭嘴。”
“怎么,怕那只狐狸听见啊,你不会真喜欢上了吧?那可是妖族,最为狡猾。何况,苏鹤仙君不是最痛恨妖族,当初可是灭了半数妖族。”
而后,又是沉默。
阿妗不敢再听下去,她脑中一片空白。爪子拧出血痕,可她却只觉得心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声响才停。山峰之上,又只剩下一神一狐。
原来他说的感化,说的回家,以及自己痴傻掏心交付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赌约。她成了赌注,而她爱上了一个赌徒。
她指腹反复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眼泪滚烫,心却是冷的。
后来,她骗了苏鹤,让他恢复了自己一半灵力,说是为了有能力自保。然后,趁施法后虚弱之时,用化出的刀插入了他的心口。血涔涔流,苏鹤躺在血滩中,看着阿妗决绝的神色,才知道阿妗听到了谈话。
“对不起。”
苏鹤的语气一如往常,听起来却令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