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城工业大学之前的校区，有这样一个关于女生宿舍的故事。”夏天讲到这，拉住身旁女生的手放到面前，“大一开学典礼的晚上，有个叫小红的女生一直睡不着，因为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她的下铺还是不睡，一直在拿指甲刮什么东西。”

讲完第一段，大家的笑声渐渐结束，祝夷光的余光瞥见李执的手仍然待在膝盖上，慢慢地，也将自己的手伸回去，用食指跟中指勾住李执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

“碍于两个人当时不熟悉，小红第二天没说什么，只是借给她一把指甲刀。但是当天晚上，女生还是一直在刮，甚至时不时还会踢小红的床板。就这样忍受了一个月，小红终于忍不住，问室友晚上为什么一直不睡觉挠墙。”

“肯定不是小红室友挠的吧？”夏天旁边的女生猜测道。

李执跟着点点头，但夏天却有点生气地说：“你们先别猜，现在猜就没意思了。”

说完，夏天就咳嗽了一下继续讲道：“小红的室友说，我晚上睡得很早，根本不可能会挠墙。”

“小红呢，就不相信她说的话，晚上十二点，她就拿了一面小镜子放下去，结果从镜子里看，她室友真的一直在睡觉。”

“小红就心想，不是她，那还能是谁呢？小红睡不着心里很烦，白天的课直接没去在床上补觉，结果空无一人的寝室挠墙的声音又传来，小红觉得害怕，就下床去找声音的来源，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又到了晚上十二点，筋疲力尽的小红躺到床上紧挨着栏杆想躲避声音，结果越是靠外，声音越是明显，忍无可忍的小红坐起来看着墙壁，发现上面赫然刻着七个大字。”

“你压着我头发了。”

“小红吓得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因为是仰面摔下去的，小红头重重砸了一下，闭上眼之前，她看到一个上吊的女人脸朝下看着自己。”

“啊——”被夏天拉着手的女生被吓得大叫了一声，她下意识想甩开夏天的手，但因为害怕，又紧紧将对方的手握住。

“这个真挺吓人的。”情侣中的女生说，讲完她身旁的男生也点点头，脖子不停后缩，显然是被吓得汗毛都竖起。

祝夷光坐在李执旁边咽了下口水，她抬起眼，看见李执仍然皱着眉。

“为什么上吊会压着头发？”

“头发掉到床上了啊，宿舍就那么高。”夏天向她解释着。

李执没再讲话，心里却在思索什么，祝夷光留意到她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放开她的手后李执果然把手收回。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后，情侣中的女生说：“我讲一个我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吧，可能你们也听过，但是别的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讲讲呗，万一没听过呢。”夏天往后坐了一点说。

女生按住男生的肩膀，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就是在庆城的某座山，里面有个村子经常发生怪事，说是每年七夕节后，中元节前，会有一双红鞋出现在一户有女儿的人家门前。鞋出现的话，中元节那天女孩就会自己走进山里，然后再也回不来。”

“前三年孩子都这样丢了，直到第四年，被选中的人家不愿让女儿走，就把红鞋烧了，然后硬把女儿绑在家里。结果中元节结束后，村子里突然发了疫病，不仅死牲畜，还会死人。大家就发现如果强行留下孩子，就会让整座村子遭殃。”

“村子里有个哑婆，她五十岁之后突然不能说话，但作为交换，开始能看见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事。哑婆的孙女早年就是这样走进了山里，后来哑婆看到她回来，跟哑婆说，那些女孩是山阴娘娘挑选给自己儿子的新娘，山阴娘娘的儿子不是人，也没办法走出山，如果被选中的人家想要保住女儿，可以扎一个跟女儿很神似的纸人放在门前，中元节纸人走进山，家里的女孩可以留下来。”

“打这之后，每年中元节前，有女孩的人家都会来找哑婆做一个跟自己女儿相像的纸人。红鞋出现就把它放在门口，没出现的话就在中元节当天把它烧掉。”

“那，这是个智斗妖怪的故事？就像放鞭炮炸年兽，初六打穷鬼那样。”女孩的男朋友问。

女孩摇摇头，神情不太自然，就像刚刚说话时咽下了苍蝇一样。男孩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等她酝酿好情绪，才听到故事的后半段。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的话那的确是，但奇怪的是，替嫁的纸人用了几年后，有一年红鞋出现的人家并没有女孩。这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该献祭什么才能让山阴娘娘平息怒火。村长去问哑婆怎么办，哑婆却说他家肯定有女儿，让他把女儿找到带过来，自己给她扎个纸人。”

“这家人被逼的没办法，最后才说出实情，当年他家孩子出生，其实是一对龙凤胎，但觉得养不起，就把女孩给溺死了。哑婆听见觉得没办法，就想着龙凤胎男孩和女孩应该长得很像，于是照着男孩的样子做了一个纸人。”

“原本这事这样也能过去，结果中元节前一天，来了一个村外的记者，记者看哑婆做的小人好看，就想买一个自己带回去。但是哑婆却说这些东西不能卖，至于为什么不能卖，又不能跟他这个村外的人说，记者有点扫兴，但晚上走的时候，发现有一户人家把纸人摆出来了，他以为这东西人家不要了，就自己装兜里带走了。这家人不知道纸人被拿走，结果第二天男孩就失踪了。”

“男孩失踪后，他爸妈就去山里疯狂地找，结果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他鼓着肚子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发出像小女孩一样的笑声。他爸妈吓得不轻，以为他吃了不能消化的东西中了邪，就把他接回家想要让他把东西吐出来。结果哑婆说他肚子里的东西是山阴娘娘儿子的种，男孩是怀了孕，光吐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

“男孩的家长没办法，只能安排他去打胎，但是男孩也没有生殖道，只能开腹去取。结果打开男孩的肚子...”

女生说到这里停住了，大家也不知道是她想让大家猜还是不敢继续往下讲，坐在她旁边的男生想了想，就问她：“是发现了之前走进山里的那些纸人吗？”

“不，医生在他肚子里发现了他被溺死的妹妹，女婴把他的内脏都吃光了，然后一直在笑。医生吓得把她扔在地上，结果她就那样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一边笑，一边爬进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