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坏毛病 > 第35章 第 35 章

第35章 第 35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儿子向他允诺:“回来一起分嘛。”

“我信不了你,这事你一开始都没和我们说。”大儿子和旁边的几个男人始终不肯退让。

“那家里的男人们去,女人在这看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提议道,这一家的两兄弟听见,意见终于在这时同意,他们用衣裳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对屋里的女人们讲:“你们看好了。”

男人们收拾家伙走了后,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教授变成这里唯一的男人,似乎也没什么话语权,他坐在地上,手中仍然抱着这本已经失去价值的书,似乎是希望自己真的能读懂它。

吕新浓的病一直没有好全,此时饿了一天,也是嘴唇发紫脸发白。屋里的一个女人在旁边见她这样,便去拿了张饼过来。屋里的其她人都没说话,吕新浓也不敢张口,这个看着已经五十有余的女人站在她旁边看了几秒,忽然蹲下来对她说:“没毒,吃吧。”

“你能放我们走吗?”

“不行。”屋里的另一个女人说道,“那咋行?”

“放你出去,你也从这山里走不掉。”蹲在吕新浓面前的女人说。

吕新浓十分恳切地说道:“只要你们放我们出去,我们在山里是死是活不用你们管。”

拿着饼的女人看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还是摇摇头说不得行。

“跟她废话干嘛?还给她吃的,弄昏过去得了。”一开始跟丈夫一起绑吕新浓和教授的女人说道。

之后她从外面不知道又搞来什么,洒在碗里,就要往吕新浓的嘴中灌。吕新浓喝进去一点,终于趁对方凑过来时用头把对方顶开。

她的手也在此时抽出来,原本结痂的伤口又流出汩汩的血,疼得吕新浓皱起眉。屋里的女人们见状,纷纷拿起家伙围住她,呵斥她坐下来,哪都不许去。

众人僵持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哀嚎,吕新浓怔住,面前的女人们也是。这一声哀叫太凄厉,喊得老太太也在这时恢复了神志。她看向教授手中的那本书,眯起眼睛说:“看不清。”

教授躲在女人们的身后,把自己的镜子和手中的书一起递给老太太,然后跪到她旁边问:“现在呢?”

老太太变了形的手指捏住教授歪歪扭扭的镜子,看着看着,慢慢发出哎呀一声。教授盯着她的脸,看她先是笑起来,笑着笑着,几滴泪落在书页上说:“能了,终于能看得见了。”

外面的惨叫声还在不断响起,五十多岁的那个女人说:“陈家媳妇儿吧?”

“我回来时,看见她老公又喝多了。打得太狠了。”屋里最小的女人说道。

“她肚子里的那个月份也不小了,这样打不会出人命吧。”

这一瞬间,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褪去,只剩下无措的女人们看着彼此,纷纷不知道能说什么,要该怎么做。

吕新浓盯着大家的脸又看了几秒,不再想着逃,而是想着要去把那人救下来。她拨开围住自己的女人们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她们死死抱住。

“别去,你管不了。”

“不能听着她被打死啊。”吕新浓努力拨着女人们的手,但她们却不停拦上来,怎么都不肯放吕新浓出去。

“听起来好疼哇。”老太太放下教授的眼镜感慨道。

教授本想对这种声音充耳不闻,却因为老太太这一句话,也没法再继续装聋,他站起来努力帮吕新浓把女人们的手拨开。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后,吕新浓终于冲出去,抄起门外的一根斧子就朝哀嚎声的地方跑。

来到那家人的门前后,她看见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正骑在女人身上殴打她,而白天那个小孩就蹲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哭,只是蹲着。

“放开她。”吕新浓怒喝道,她双手握着斧子走过去,对方却像是没听见。

于是吕新浓又喊:“我说放开她,你听见没?”

“你谁啊?”男人站起来,抓起地上的酒瓶就丢向吕新浓。

吕新浓偏头躲开,告诉他:“我是警察。”

“警察管得着我家事?”

“你是在故意伤人。”吕新浓握着斧子朝他走近,男人站起来,以为她不敢动自己,就拍了斧面一下说:“吓唬谁?”

吕新浓听完,直接用斧背敲他的头,男人捂着头倒地后,吕新浓直接丢掉斧子去跟他搏斗。原本酒醉的男人是无法再跟吕新浓的交手中占上风,但是方才被打的女人腿下的血水却蔓延过来。

吕新浓制服男人时,手掌碰到地上温热的血水和羊水,过去她在庆城出过那么多现场,却是第一次在这种没有死人的场合被震慑住。

吕新浓怔怔地松开男人站起来,爬到女人身边,拍拍她的脸让她坚持一下。

此刻,那些原本不让吕新浓过来的女人也终于赶来了,其中一人有接生的经验,对吕新浓说:“这是要生了。”

“怎么办?”吕新浓双手都是血地趴在地上,别家的女人们围过来,将要生孩子的人围住。她们让吕新浓这个没经验的先离远点,于是吕新浓蹲到一旁,无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脸,被自己手上滚烫的血水吓到。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生孩子的人和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办,女人的丈夫就又站起来了。

被打了一顿后,他已经不再管世间的任何,只知道自己因为这女人挨了打,现在他就要一斧子把这贱女人劈死。醉酒的男人捡起斧子举过头顶,吕新浓原本还在愣着,见他拿着铁斧,立马站起来去扑对方。

斧子掉下去后险些砸到接生的女人们,幸好教授赶过来,用自己的胳膊挡了一下。

“不行啊,娃出不来,血也止不住。”五十多岁的女人在人群中喊道。

“剪刀,拿剪刀,把下面开开。”最中间的那个女人说,吕新浓站起来跑到屋子里去找剪刀,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小孩终于动了,她眨巴着眼睛,把藏在背后的剪刀递给吕新浓,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回到人群边上。

“太黑了,看不清,灯。”

“灯都被他们拿走了。”

“手电,手电。”一开始拦着吕新浓的女人说。

“谁家有手电?”

“我家有。”

夜实在太深了,大家都看不清生孩子的人的□□,只能感觉血在不停地流。绝望之际,白色的大灯忽然照进院子里,吕新浓回过头去,看见姜延从车上跳下来。

在她身后,跟着自己不认识却穿着警服的人。

应该是平城本地的警察,吕新浓想着,听见身后忽然有人说:“头出来了,能看见头了!”

“能出来,拿布和灰来,快止血,快!”

吕新浓看着姜延走过来帮忙,抓住她的裤腿想要跟她汇报情况,却在开口时就昏倒在地。

孩子最终是生出来了,一个未足月的女孩,被女人们抱在手里,拼命地哄她哭出来喘气。满地的血污中,会急救的警察也迅速将刚刚生产的女人围住止血。姜延这次来带了三辆警车,血止住后,一辆立刻载着产妇、孩子和会接生的人去医院。

剩下两辆车的人,则围在院子里准备清算绑架案的事。

吕新浓昏过去半小时后就醒来,躺在老太太的旁边,被姜延喂了半碗水后正好听到屋外男人们回来的声音。

“耍老子哦。”

“妈哟。”

“就他妈个乱葬岗,尽是些死人子,晦气得很!”

房间的门被推开后,姜延正站在老太太旁边等着她说话。这一帮人看见姜延一个人站在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其余的警察围上来将他们抓住按到在地,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捕了。

“老人家,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姜延当着他们的面把书页捋平了放到老太太的面前问。

被按着的男人也不甘愿就这么被耍,虽然脸贴着地,仍大声喊:“老东西,到底埋哪了?”

子时就到了,下山村的一件破屋里挤着如此多的人,一半的人都在关心一个死人墓。

吕新浓见过那么多死人,也亲眼见过许多人死,中枪的亡命徒,从大楼坠落的赌鬼。她给那么多人收过尸,还是第一次见人“生”。

原来生这么痛苦,生要流这么多血,一点都不比死干净。

“曹仙凤,哪年生的,不晓得。”

老妇人缓缓开口,开始对着众人讲一个于生波澜壮阔,于死平平无奇的故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