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将军衔的管之泊,被盛都楼拒之门外,连大门都没进去。
面对管琦英的下马威,早有准备的他在门口耐心和卫兵说明情况后,卫兵将信将疑地举起了对讲机。
过了一会儿,那头传来答复后,守卫才允许他进去,并提出为了安全考虑,他只是不能坐自己的车,要换乘。
拦下不高兴的亲卫,管之泊简单交代了他们等自己后,一个人上了新车,才被放行。
行驶不久就停下来的车子,接近目的地还有两百米的距离。
管之泊在卫兵拉开车门之前,先下了车。他对着这位不知谁授意、要他多走些路的司机,管之泊明白他无法反抗上级命令,但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说谢谢。
下了车,没有去看走到一半的司机,无视了他。朝着那座隔了两百米的建筑走去。
早就和父亲管思平说过自己要回来,但今天他还是被拦在门口。管之泊心口一沉,直觉这不是一个好开头。
盛都楼作为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路线自然是熟悉的,不会找不到家。
只是晚春的日头,照得大地金黄。短短一截路,管之泊额头已经溢出薄汗。
大步走到家,就看见紧闭的大门。管之泊犹豫着要不要整理一下自己,但最后想着管琦英应该是期待他狼狈些的。他是上门求助,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管之泊没有多想的推开家门,门后是管家的大厅,和以往的冷清不同,热闹极了,全是人。
管琦英作为帝国军委主席,丈夫宣鸿云又是总理。他们夫妻二人手下的文臣武将齐聚一堂,管之泊粗略望去,客厅起码有二十来个人。
这是带着人想看自己笑话,管之泊粗略扫过后,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来。
主动对管琦英打招呼:“姐,我回来了。今天家里招待客……”我都没有准备,不好意思,叫客人见笑了。
管之泊话没有说完,管琦英眉头已然下垂,露出个疑惑又不解的表情,盯着站在门边的管之泊:“你是?”
这话叫现场一时安静。
有求于人,在管琦英没有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就是还有希望,而只要有希望,管之泊就只能忍着。
他垂眸立在原地,无声无息的等着看看,他这位坐镇中枢的姐姐,到底要怎么对待自己才满意。
旁观的姐夫宣鸿云,注意到管之泊还卡在门槛上,面对姐姐的问题进退两难之际,率先开口打破了当下尴尬的局面。
“琦英你贵人事忙,都不记得了,这是之泊啊。这几年在前线晒黑了,也壮了点,变化不小,不说你,就是我一时也没认出来。这才多久没见,都说女大十八变,现在看来男孩也一样,之泊这让人都认不出来了。”
顺着声音,管琦英侧过脸,目光投向了说话的丈夫。在他说完后,对他斜蔑一眼,轻哼一声后说:“还是你记性好啊,我是不行了。”
这是连带着宣鸿云也记恨上了,见她谁的面子都不给,管之泊察觉暂时不是谈论救人的好时机。
于是管之泊走进了他阔别多年的家,沿着大厅边角,避开人群,走向二楼的卧室。
他老老实实地提着随身带的背包,准备上楼。
管琦英却没有放过他。
她看着被落了面子,还一言不发的管之泊。等他走到一半时,出声叫住了他:“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想要救你那个朋友,好像是你救命恩人来着,对吧。”
站在楼梯口的管之泊停下迈开的脚步,回首俯视正坐在客厅中间的管琦英,一时之间拿不准她要干什么。
管琦英仰着头看向逃回房间的弟弟,轻笑出声,“我看你救人也不诚心啊。这才刚说你两句就跑了。果然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长进。”
姐姐的嘲讽,从小听到大,叫管之泊毫无搭理的欲望,现在也不能对管琦英强硬。
最快的时间内,管之泊作出判断,低下了头,仿若被管琦英话语刺痛而伤心。
管琦英看管之泊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往上走的他握住房门把手时,她再次出声阻止了管之泊进屋,一再打断管之泊的节奏,管琦英舒适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