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苒站在紧闭的门前,她已经做足了各种假设,也许颜舜华真的血溅当场,也许房内会是另一个不堪的场景。
无论是哪个,颜书苒都不想看到,却又无法不去面对。
她看了眼月洞门外疑惑不解的众夫人,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只是,这个房间干净整齐,并没有她所预想的哪一个可能。
颜书苒疑惑,她扭头质问宫女。
“七公主人呢?你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宫女也是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颜书苒越看越气,已经可以笃定她就是故意为止。
「想来颜舜华已经脱险,也是,她身边有两个高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颜卓翊得逞?」
心中担忧终于放下,颜书苒冷哼一声正要离开,却见颜承乾带着陈芷柔谢安澜等人赶来。
“怎么回事?!”
颜承乾冷声喝问,颜书苒撇嘴道。
“都是这个宫女,她方才大喊大叫,说是七皇姐被杀了。我担心七皇姐出事,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谁知道。”
颜书苒冷哼,双手环胸瞪视着一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
“谁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也许这宫女有失心疯呢。”
房门大开,谁都看得见屋子内什么也没有。
“失心疯?”
何素馨冷笑,“怕是有意而为吧。”
在场众人哪一个也不是傻子,此时不是低头整理衣裳,就是观赏着手中绣帕,一言不发耳朵却竖的直直的。
「看来是有人要利用我们呢,只是被人家提前察觉了。」
「这个何素馨,也真是莽,别人都不说,就她说出来。」
「七公主?莫非是贵妃做的?」
「老天奶啊,这种事也是我能听的吗?!」
「坏了坏了,这把火该不会烧到我身上吧?」
众人心中想的什么旁人不知,颜承乾瞥了眼低着头的谢安澜,微微抿唇,又将视线移向满头是血的宫女。
“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他。
“方才,奴婢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七公主身上,本是要带着公主换身衣裳,却不想,突然被人打晕。”
“等到奴婢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才发现被打破了脑袋。七公主也不见了,奴婢一时害怕,这才……”
“立刻找到七公主!”
颜承乾厉声道,禁军们不敢耽搁,速速分散寻找。
「奇怪,颜舜华察觉到了?」
颜文杞暗自思忖,周围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乱糟糟一片,谁也没注意到他与那宫女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看清了宫女眼中的迷茫无措,颜文杞心中一沉。
「还是被搅局了吗?呵,这个人还真是命大。」
男子眼眸暗沉,带着隐藏的怒气与杀意,尽数落在颜舜华眼中。
「原来那个人,是颜文杞。」
她一直知道,在暗处还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人不但知晓颜卓翊所做的一切,也在监视着她。
颜舜华死死盯着他,想到死去的朝烟,心中更恨。
朝烟死后,她便怀疑还有一方势力在其中搅局。
此人跟着云辞他们发现了朝烟,又在他们走后蛊惑了她以死来将颜卓翊的罪行暴露在颜承乾面前。
她看向满头是血的宫女冷冷一笑,她本以为这宫女是颜卓翊的人,可是在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云辞将她唤醒后却见她亲手将自己砸的满头是血。
这个时候颜舜华便已经怀疑这宫女的身份,看她大叫着吸引周围人的注意,颜舜华更加肯定她不是颜卓翊的人。
那房间里的动静不属于女子,可那宫女只略略思索还是选择引人前来,显然并不在意里面的人是谁。
到这里,颜舜华便知道。这宫女真正的主人,无论是对她,还是颜卓翊,都有着敌意。
所以,无论他们谁死,与他而言并无差别。
既然知道这背后之人就藏在宫中,颜舜华必然要揪出这个人的身份,确认是颜文杞后,她倒觉得合情合理。
颜承乾所有皇子之中,除了他最偏爱的颜卓翊,能争上一争的只有颜曜庭与颜文杞。
看到颜文杞的变化后,颜舜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是为了皇位,她为何不能反过来利用他?
想到颜文杞几次利用她,颜舜华暗恨,捂着脑袋倚在楚玉容身上缓缓走来。
“父皇?这里怎么……”
看她虽然还穿着那身衣服,但好歹衣衫整洁,而且面色如常,颜书苒心中终于一松,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未散的疑问。
「颜舜华怎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她知道颜卓翊的龌龊,必然会给颜舜华下药。
注意到她的打量,颜舜华面上带着虚弱与疑惑,四下看了看众人不解道。
“父皇,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舜华。”
看她无事,颜承乾本是松了口气,又狐疑道。
“你方才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