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影阁传讯来约，邀夜阳去锦绣城分阁细谈传讯法器的合作细则。

他向沐川禀明后便动身，谈判比预想中顺畅，双方敲定了中转节点阵法布设方案与利益分成细则，结束谈判时尚未过午后

夜阳没有直接回宗门，而是绕路去了城中最繁华的坊市。

在城里最大的杂货铺里站了半晌，挑了罐品质最好的云雾灵茶——茶汤清润，灵气绵密，品质比沐川现在喝的牧灵宗自产的灵茶要高好几个档次。

如今牧灵宗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穷了，但是这云雾灵茶可不便宜，一罐便要五百下品灵石，而夜阳一次便买了十罐，付灵石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宗后他便直接去了沐川的竹楼，神色平淡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十个茶罐，用灵力推到沐川面前：“师父，这些灵茶是徒弟我下山谈事顺路带的。您前几日说灵茶不多了。”

沐川接过茶罐，触手温凉，这装灵茶的罐子都不是普通罐子，可见里面的灵茶也不是普通货色。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夜阳，青年立在斜阳里，青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沉稳自若，仿佛真的只是顺手捎带的一件小事。

夜里独处时，沐川泡着夜阳买回来的云雾灵茶自斟自饮，心思却慢慢跑偏了。

他上辈子网文读得杂，男频爽文看过，女频各类题材也没少涉猎。原著《极道至尊天下》虽是以厉渊为主角的男频后宫升级文，可谁规定书里就不能有别的感情线？尤其是师徒名分摆在这，夜阳又素来对他言听计从、事事上心……

那些女频师徒文里的经典桥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徒弟日久生情，表白被拒后彻底黑化，囚禁锢足，强取豪夺，好好的师徒闹得不死不休。

他倒不是在意什么礼法规矩，可一想到夜阳哪天眼神一变，对他来一套“黑化套餐”，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必须防患于未然！

沐川打定主意，往后得和夜阳稍微拉开点距离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分彼此，免得让夜阳误会，也免得日后收不了场。

从前议事沐川常单独留夜阳到最后，细细商议宗门规划，如今所有事务皆当众交代明晰，议毕便令众人一同退下；从前他与徒弟们经常一起吃饭，沐川还会顺手给徒弟们夹菜，如今他干脆一视同仁，全都不给夹菜了；夜阳单独禀报事情时，沐川也总会侧身接过来，尽量避免与他对视，更是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让夜阳有任何误会的地方。

夜阳两世为人，上辈子更是活了三千多岁，他就算情感方面再迟钝也察觉出了沐川的异样。

是那日送茶太过唐突，惹了师父不悦？还是影阁合作的条款有不妥之处，师父不满意？又或是自己哪件事办得不够周全，让师父失望了？

夜阳想不通，倒也不想了，他一如既往地认真完成沐川布置的所有任务，帮沐川看着他计划里的漏洞，只当沐川不知什么原因闹小脾气了。

可他越一如既往尽心尽力地做事，沐川心里越打鼓，但也只能暗中观察，不好明面上说什么。

大比过去了半个多月，望海宗的传讯纸鹤终于落在了牧灵宗掌门师兄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