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渊刚踏回牧灵宗山门,一道鹅黄色身影便如风般从殿侧窜了出来。
十岁的沐下巴抵在他肩窝,叽叽喳喳说起这些时日的趣事:“二师兄你出去好久!我已经跟着师父开始修炼了!你答应我的望海糖虾干,有没有带回来呀?”子苓梳着双丫髻,绣着灵草纹的裙摆随跑动翻飞,老远就脆生生喊了声“二师兄”,奔到近前纵身一跃,熟稔地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厉渊早习惯了小师妹这股黏人劲儿,下意识俯身托住她的膝弯,顺势将人稳稳背在了背上。
小姑娘身量抽长了些,却还像幼时那样爱赖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叽叽喳喳说起这些时日的趣事:“二师兄你出去好久!我已经跟着师父开始修炼了!你答应我的望海糖虾干,有没有带回来呀?”
“带了,”厉渊语气放得极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拨浪鼓,背着她缓步往内院走,脚步放得平稳,生怕颠着背上的人,“在凡人界耽搁了些时日,回来晚了。”
师父对小师妹可以说是极其溺爱,三不五时就做一些小玩具给沐子苓玩,搞得厉渊去了凡人界,实在没什么是师父没做过的东西买给沐子苓,吃食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比不过牧灵宗的灵膳,也就只有沐子苓不满一岁时师父送她的拨浪鼓有些旧了,厉渊这买了一个上面画了漂亮图案的当作礼物。
“不晚不晚!”沐子苓晃着悬空的脚丫,一手接过厉渊递给她的拨浪鼓,“梆啷梆啷”地摇起来,一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大师兄都跟我说了,你在凡人界劈山刻碑,留了武道传承给凡人,好厉害啊!等我开始修行,能不能也学你的体修功法?”
厉渊低笑一声:“小姑娘家家的,学体修功法做什么。等你筑基了,我教你几手防身的术法,出门在外不被人欺负。”
“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学体修功法了?!我就要学!就要学!师兄们都学了,凭什么不让我学!我要告诉师父去!哼哼!”
“你就不怕学了体修功法,长出肌肉来,就不漂亮了?”厉渊憨笑着抬起壮硕的胳膊挤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两米多高的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肌肉猛男,“就像你师兄我这样的?”
“才不会,明明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都学了,人家都没炼出大块肌肉来,就只有你是例外,我肯定不像你!略略略!”沐子苓趴在厉渊背后朝他做鬼脸。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院,日光穿过枝叶落在身上,满是鲜活温软的烟火气。
廊下的沐川看着这一幕,眼底含着笑,极阴圣体和极阳圣体,天生就应该是相互吸引的,偏偏无论是小说里还是上辈子,这两人都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虽然沐子苓如今还小,厉渊这个憨憨也只把小师妹当小妹妹看待,但沐川看着他俩这温馨的互动场面,觉得他早晚得给这两人备上一份新婚贺礼。
厉渊在凡人界留下武道传承的消息,在他们回牧灵宗之前便传回了荒域,一石激起千层浪。
修仙界万年来都认“天赋体质定仙途”的死理,没有天赋体质便与修行彻底无缘,这是刻进所有人骨子里的常识。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套不靠天赋体质、只靠气血打磨就能踏入仙途的武道传承,还能一路修到堪比元婴的陆地神仙境,有人直呼荒诞,有人暗中觊觎,也有那些家中堆着大把没有天赋体质的子弟的修仙家族,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牧灵宗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明里暗里不少视线都往大荒山的方向扫,各怀算计。
黎奶奶听闻消息,半点没有耽搁,立刻率领弟子赶赴牧灵宗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