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白姑娘缓缓回了头,模样竟有些可怖,脸颊两处有淡淡的烧伤痕迹,虽然用了药医治,并没有同脖颈处似的明显,可伤在脸上,不禁让人更加注意。
她本身模样不错,即使双颊有红痕,还是看起来比普通女子要清丽一些。
她看见崔泠,脸色一惊,猛地从化妆凳子上弹了起来,拉开窗就想跳下去。
崔泠反应很快,她快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喊出她的名字,“白兰。”
“没想到是你。”
见被认出来,白兰跪在地上,头埋的低低的。
“我,我竟没想到启常是你弟弟。”
崔泠冷笑了一声,“冤家路窄。”
欣贵妃同她说过,放火的人是白兰,这个烧死自家主子的叛徒,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崔泠道,“火是你放的?你竟然还有脸活着。”
白兰磕头道歉,“是我对不起孟妃,我,我,让我去死,我以死谢罪。”
崔泠放开她的手,指着窗下的大街,“你从这跳下去,要是不死,我必然找人把你寻回来,直到你跳死为止。”
她这恶毒的发言把白兰吓了一跳,白兰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抿了抿唇,不敢再接话。
崔启常快步走了上来,护在白兰面前,“崔泠,我不管你和白姑娘有什么恩怨,她是我心爱之人,我不允许你……”
崔泠拿起旁边的草蒲垫子扔了过去,“你一边去。”
崔启常被她冷厉的目光一瞪,窝着脑袋往旁边移了两步。对于这位大姐姐发火,他不敢吱半个声,从小就被她打怕了。
白兰见这个男人刚才在床上还说着山盟海誓,要带她远走高飞,转眼就被一个女人凶成这样,白兰心里发苦,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我问你,孟妃宫里失火是谁指使你的?”崔泠问道。
白兰抬头,目光看向崔启常,“要我说可以,但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崔泠哼笑了一声,将崔启常支了出门。
“现在可以说了?”
“不行。”白兰道,“你得保证我不会死。”
崔泠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说要她保护。“可笑。”
“你不答应的话,我不会告诉你。”白兰自以为拿捏住了崔泠。
岂料崔泠低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不用你说,我已经猜到是谁。”
白兰猛地一惊,满脸疑惑,“不可能,你不会想到是她。”
若崔泠不是穿书而来的,兴许是猜不到崔安容头上,只是她洞悉一切。“我跟你商量,是想要一个东西。”
这件东西崔泠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不过系统说了,是个关键道具。
“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我不杀你。”崔泠道。
“呵。”白兰冷笑了一声,“我要的不是你不杀我,是保护我的安全,护送我回宁州。”
“那你想多了。”崔泠俯身,眼眸往她身上探去,她抓着白兰的手,往她袖口里一搜,搜出白帛写的罪证,上面白布黑字,还画的血押。
这东西是白兰留着防身用的。她答应崔安容放火烧了珠丽宫,怕崔安容事后还找她的麻烦,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写下,并咬破手指画了血押。
“你……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东西。”白兰惊怕道。
她感觉眼前的女子像是什么都知道。
“嗯……猜的。”崔泠笑了声,把东西揣进自己袖中。她耸了耸肩,“很抱歉,你连我不杀你的机会都没把握住。”
“你……”白兰这下怕了,跪着上前来,“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只是想活命,我有什么错。”
崔泠低眸,一字一顿的质问她,“那你的主子,孟玉柔又有什么错,她待你不薄,连疯了也只相信你,你对得起她吗?你不会深夜梦见她吗?”
“我,我经常梦见她,我梦见她在大火里喊我的名字,她说我为什么不一起死。”白兰捂着脸痛哭流涕,“可是没有人不怕死,我就是想逃出深宫,我想家,我想回宁州。”
崔泠甩开她伸来的手掌,“那怕你是没命回了。”
门外的崔启常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崔泠开门,他按耐不住推开门进来,便看见白兰跪在地上祈求的模样。他顿时心生怜悯,护在白兰面前,与崔泠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