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参会的路途耗时比较长,这一天下来,夏听雨辗转两区,疲惫感爬满全身。
但是想想明天是周日,又可以美美地睡上美容觉就觉得无比期待。
又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是遗忘了某件事一样的,脑袋闷闷。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从下车的地方回到租房还需要走十分钟的路程,而到租房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需要步行五分钟。
夏听雨并不能直接过去,还要回自己的租房拿一套睡衣过去。
虽然搬过来了,但是姐姐那里没有睡衣,睡衣都拿到目前工作的租房了。
回到租房,她赶忙翻出一块全麦面包叼在嘴里,一边走出阳台收起洗过的睡衣。
将睡衣折叠好,还拿上了本小小的《杜甫集传》放进帆布包里,快速解决完面包夏听雨迅速地加快脚步前往公交车站。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公园格外地安静,以往这个时候都有很多大妈跳广场舞,还有很多大爷遛弯下棋。
现在只有零星几位夜跑的男士经过。
往日热闹的公园此刻显得寂静,夏听雨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怯意。
公交站就在公园前面十步路,她攥紧包包肩带,低头加快脚步。
当她低头越过公园门口时,前面不远处停住的987公交杂眼间离开,只留下尾灯消失在道路。
夏听雨见状才后知后觉地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挥手,弯腰叉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可惜远去的公交并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追赶。
那说不定是最后一班公交车,怎么办?
打车?她舍不得浪费一分一毫。
还是再等等,距离通告上晚班车时间十点还剩十五分钟,说不定还会有最后一辆公交出现呢。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站在路灯下,眼睛一直张望着路口的转角处。
忽然,一辆陌生车牌的奥迪轿车迎面而来,缓缓地靠近公交站。
四周寂静,人迹稀少,夏听雨下意识地提高警惕,攥紧包包的肩带,连连屏住呼吸,连连后退,害怕是人贩子,想要退到站牌后面躲起来。
正当她转身拔腿就跑的时候,黑色的轿车停下,寂静的道路响起一道刺耳的喇叭声,驾驶座降下车窗,露出一副熟悉的面孔。
楚君问?
男人脱下开会时的冲锋衣,换上了一套笔挺贴合的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松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愈发显得英挺俊朗。
这一身装扮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人根本不能与那位整日低头流连于一线流水线生产的员工形象相重合。
他趴在车窗,桃花眼微微上勾,目光紧盯着夏听雨惊慌的小脸,闪过一丝关切和幽深的光芒。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他的嗓音细听仿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委屈。
夏听雨下意识停下脚步,回眸,轻轻抿了抿嘴唇。
真是尴尬,怎么哪哪都能遇到这位同事?
她微微一愣,心中思索,还是如实说。
“去我姐姐那里。”
空气忽然陷入一阵出奇的寂静。
夏听雨以为楚君问问完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他面色平静,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我开车送你吧。”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抬头,双眼直直地看向楚君问,眼中满是惊讶。
眼前这位外表冷峻,语气温柔,带着关切的男人不过是她入职一个星期所认识的新同事,还是一个妥妥的厂二代。
她连他的名字才认全不久,对这种尊贵的少爷她可不敢奉陪。
“什么?”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说我开车送你回去。”楚君问耐心地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他这么热情地对待一个才认识七天的女孩?不会是想要拐卖吧?
可是她一个娇小,没身材没脸蛋的,低学历的丫头有什么值得他这个有钱的厂二代可图的呢?
“不……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
夏听雨慌乱地摇头,让楚君问亲自送自己回家?
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不不不,她可不敢有这样的“待遇”。
这种厂二代,许多都是纨绔子弟,逗弄女孩的心思随处可见。
她承认,他的确帅气得逼人,完美地长在她的审美上。
但是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哈喽可不敢恭维这位大佛,还是少交集得好,能远离还是远离吧。
当夏听雨在脑海不断地否定他的邀请时,忽然他的举动让她更加受惊。
楚君问从驾驶座上利落地下来,脚步沉稳地绕开车头,绅士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气势极强的他站在朦胧的月色下,朝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夏听雨喊住。
“过来!”楚君问话语落下,手臂不容置疑地抵在车门,目光锐利地落在不远处的小姑娘。
只见夏听雨眉宇轻皱,轻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攥着右肩膀上的肩带,神色间尽是无措,妥妥地像一只受惊到小鹿般呆愣在原地。
他心里暗暗地想: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与其呆在这寂静漆黑的公园附近,也不想坐他的车?
他真的很担忧她一个人这么晚呆在这里,他不敢想后果,因为他承受不起那种不可知的答案,特别是她。
夏听雨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内心纠结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