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问虽然大学专业学的是人工智能,但是对于文学修养也是从小培养过的。
说不上极其专业,但是还是有几分文学涵养的,况且他大伯是大学的中文系教授。
他的脑海始终念着夏听雨微信的个性签名—昆仑遗珠多攀折,独取诗骚许一身
。究竟是有多大的人生阅历和多大的信念,才会让一个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姑娘写出如此一身才情和风骨,小小身子骨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精神境界?才会有如此不同流合污的境界呢?
他原以为她就是一位简单青春的毕业大学生,没想到还是小看姑娘的本事了,这倒激起了他巨大的好胜欲。
那是什么样的周遭使得这位有才华的女子甘愿在脏乱的工厂蒙尘?
楚君问觉得自己对这位巴掌大小脸,玲珑心的小姑娘有着极深的好奇心,第一眼那含忧郁的瞳眸便像是深邃不见底的深渊引得他沉沦下坠,忍不住令人心生怜惜。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的诱惑,是打破了他克制复礼的礼法禁锢,是彻底摧毁他冷血淡漠的骨血因子。
就仅仅因为她一个忧郁的眼波流转,就仅仅因为她叫夏听雨,这是楚君问许久后未曾设想过的。
夏听雨是楚君问的开始,也是他的结局,是他的呼吸,也是他的眼泪。
从此眼里再无其他,只能装得下一个影子,那就是夏听雨。
他的心里写下这样一句默默地回赠她:世间繁花皆过眼,独取君心许一身。
多年以后,夏听雨曾亲口问楚君问:“为什么非要那个人是我?”
楚君问定定地垂眸盯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语气轻描淡写道:“因为你值得一切的美好。你本是高山飞鸟,而非蜉蝣尘埃,我不会令明珠蒙尘。”
忙碌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夏听雨洗完澡就瘫在温软的床窝里,端着手机和闺蜜温嘉琪视频聊天。
“汀汀,说说看,在工厂上班不用画设计图爽不爽?”
夏听雨对着镜头,眼睛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道:“一个字累,两个字太累,三个字累成狗。跟单在工厂就是妥妥的搬砖。还是坐在办公室画图好,太想念咋们之前一起加班赶设计图的日子了。”
“这么累啊?”温嘉琪以为夏听雨在工厂上班很自由,不用像在写字楼大公司准时上下班打卡,不会迟到扣工钱,还能自由摸鱼,没想到也这么累。
她看着视频里的闺蜜眉头紧皱,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疼死了。
温嘉琪自己也累,天天要想着改图,现在她已经升为初级设计师了,想着设计灵感脑子都快炸了。
“我这边也累,想设计图想到都要疯掉了,头发都要掉光了,变成小秃头了。可怜。”
“没事,总会熬过那些难熬的日子,你一定会成为行业内顶级的设计师,我还等着琪琪你包养我呢。”夏听雨叹息一声,又鼓励了一番闺蜜。
“对对,我们一定熬过去,迎来高光时刻的。”温嘉琪微微一笑。
突然话锋一转,“你面试时候不是说遇到一个高冷挂的帅哥吗?谁呀?你们工厂的吗?想不到工厂里还有这类帅哥,到底有多帅?以致于汀汀向我吐槽了一晚上?”
“嗨,我都快忘记这个事情了。”夏听雨淡淡道。
忽然,洗完澡后的夏听雨闻言,脸蛋又莫名的滚烫起来了。
她莫名的想起和楚君问呆在狭窄电梯里时那加速的心跳声,还有枕在他怀里那炙热的胸膛,以及今日他眼里晦暗不明令人不安的情绪。
“汀汀,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温嘉琪疑惑道。
“有吗?”
“有,很红。”
夏听雨立刻从被窝里弹跳起来,拿起小巧的镜子到白炽灯下照了一下脸庞,瓷白的脸蛋此刻像是熟了的番茄通红。
她烦躁地放下镜子,双手轻拍了几下脸蛋,试图褪去一丝滚烫。
那头隔着手机里面的视频传来一阵激动的尖叫,“快说,汀汀,从实招来,你和那帅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