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人之常情,有的修者在乐声的遮掩下自以为小声地议论,很是共情墨峙的快乐。
众人嘴上喝着吃着,余光时刻关注着尊者那边的动静,此时发觉尊者打量墨峙,脸上没有笑意,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众人疑惑,花花公子不会糊涂至此,还没有断绝和简族长的关系,就来勾搭尊者了吧。
“墨城主糊涂啊,怎可脚踏两条船。”
“对啊,他以前花心,好歹是一对一,风险小。”
众人对于转身,“难以抉择吧,简族长真他娘的俊。”
“俗不可耐,尊者高不可攀,飞到上界做凤凰不快乐?”
运气太差了些,前任现任共处一室。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也是,见尊者一面的机会难得,他们能理解花花公子着急赶来,没来得及处理情债。
墨峙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便是默认了,尊者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摩挲着酒杯,身子微微朝他倾斜,看似在与小情人调情,可众人知道他是在兴师问罪。
墨峙到底是攀附权势的下位者,起码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万花丛中过的纨绔也有沟里翻船的时候,众人为花花公子捏了把汗,然而他本人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勾勾盯着下方,面容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归池搂着他的腰,见人没有反应,又在那腰上捏了捏。奇怪的是,青年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任人揉捏,身体没有一丝变化,始终绷得很直,气息微粗,全身心投入在下方。
简归池对于此感到陌生,像是一颗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果核卡在喉咙中,堵塞不适。
他想了想,貌似是已经习惯了墨峙将注意力投在自己身上,所以现在看到墨峙头也不转个过来,却在乎地盯着底下一个造假的傀儡,没来由的烦躁。
搭在腰部的指尖挠了挠痒痒肉,依旧毫无反应。
青年一颗心全扑在孕体上,常年被关闭水流流出的水库,忽然打开阀门,庞大的水势倾泻而下。只要在简归池身边,他就是磕嗨了的状态,精神亢奋,头脑也缺了些理智,更是顾不得其他人。
“问你话呢。”
尊者慢条斯理拨开他肩上的一缕头发,动作温柔,语气透着危险。
青年总算没有继续得罪大能,转头,人是不无视了,但还不如装哑巴,当他回答了个“是的”,蒋启迈懊恼地拍额头。这种时候否认是最好的选择,他又不能责备墨峙什么,毕竟年龄摆在那,尚未及冠,涉世不深。
尊者问完话,意外的看着他转过来的面庞,刚才瞧不仔细表情,原来青年的脸上没有惶恐与不安。
胆子挺大。
他知道墨峙会趁着陷入困境向他撒娇,但真遇上了危险,独自一人面对时原来是另一副模样。
临危不惧,越是走入进退两难的死胡同,越是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一向将青年保护得很好,缺少了对青年的磨练。所以他很是欣赏,没有特地教育,青年自己长成了一个好儿郎。
他越看自家孩子越喜欢,被长久凝视的人不这么想,墨峙涌上危机感,简归迟坐在下方,万一诀临尊者迁怒,出手伤人。
诀临尊者看着小白眼狼的头顶,装作不在乎,随口一提:“听说,他引导你修行入门,教你功法,处处照料你。”后来因为不够优秀,被一脚踹开。
他说着,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虽然知道墨峙是被人哄骗,但不同他商量,自己一声不吭,跟着蒋启迈就走,真是翅膀硬了。
诀临尊者派人摸他的底细,不能真对他上心了吧,墨峙斟酌道:“是我结拜过的兄长,我无父无母,他说我唯一的亲人。”
还算有点良心,诀临尊者揉了揉他的脑袋。
董流幸仗着修为高深,坐得近,正大光明偷听,他恨铁不成钢,一个“好兄长”就给你哄开心?
头顶的手很快撤去。
墨峙莫名对尊者的行为没有产生多大的反感,但并不代表他愿意与简归池以外的人接触。被尊者相中是意料外的事情,但简归池的出现才是最大的变数,让人焦头烂额。
原本从决临尊者身边全身而退,不难,现在难是怎么把简归池全须全尾的带出去。
墨峙并不想把实力暴露在简归池的面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如果简归池知道他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他如今非常满意的生活将被打碎,简归池对于足够强大的保护自己的他,会是另外一种考量。
他甚至觉得,会失去简归池。
墨峙垂下眼眸,心中摇摆的天平倾斜,无论如何,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简归池受伤。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英俊的脸庞和顶尖的修为全让墨峙享受到了,筑基期废柴尚不知有人正盼望着他翻船,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看了简归池一眼,又一眼。
哪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