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启迈呆愣地张开嘴巴。
他有口说不出,都是误会。
他分明只是觉得尊者对龙骨感兴趣,那么很可能对龙的后代感兴趣,把墨峙介绍过去,尊者要是看他顺眼,墨峙成了得尊者亲眼的小辈,风光无限,自然欠他个牵线的人情。
尊者无论是一时新鲜,还是有长期收人当陪玩的念头,上界的大能点拨几句,心情好赏些小玩意,墨峙修行路上受益无穷。
皆大欢喜的事儿,蒋启迈把人从简归池哪儿拐来,是不道德,但没有缺德到拐卖孩子以色侍人。
他怎么成拉皮条的了?
尊者的人把墨峙带去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蒋启迈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又不敢阻止。
发展到现在,他更是满头大汗。
墨峙迫不得已下海做鸭,很是楚楚可怜。
他眉眼低垂,不敢抬头,怕惹人不悦,胆怯地低声说:“晚辈的婚事,本就是高攀,不愿意我那未婚夫困扰,所以才来的。”
被逼无奈的青年正是涉世未深的年龄,好骗的很。
你不要说了啊!
蒋启迈瞳孔颤抖,天降一口大锅,若不是青年忍辱负重的模样,他都要怀疑,墨峙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要他的老命。
他明明只是派人去向墨峙提议,要不要机会接近诀临尊者,墨峙飞黄腾达,他作为中间人,借此也能有条路子搭上尊者。
蒋启迈焦头烂额,忽然一个年头上闪过,恍然大悟。
墨峙见他震惊不已,有口难辩,脑子转了一个弯,明白了,估摸是蒋娇娇搞的鬼,美色诱惑不成,还没放弃,认为他是贪图权财,换了人选来转移注意力。
诀临尊者,地位最高,再合适不过。
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蒋娇娇惹下的祸事,蒋启迈作为舅舅当然不会把人推出来挨打,他作为长辈家教不严,锅背定了。
尊者下意识抚平眉头的手改为拍他的胳膊,“既然你是受人胁迫,那么本尊现在问你,你好好答,你愿不愿意从此后跟随我生活。”
墨峙情真意切,“我俩的婚姻并非儿戏,我自是希望与他恩爱到老,白首不分离。”
尊者:“你想好,不着急回答。”
墨峙铿锵有力,“我与我的未婚夫情比金坚,我绝不离开他。”
简归池:“哦”
董留性冷哼一声,
可给你听爽了吧。
一时间,修者们用谴责的目光怒视蒋启迈,用美人财宝法器去讨好上位者的手段,屡见不鲜,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如此下三滥的去打压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威逼利诱,他一个大家族族长未免有失体面。
“我怎么威胁得了你?”
两家合作岂能如此儿戏,他为了威胁墨峙,就可以草率做决定,反对与简家的合作。
蒋家的基底厚实,简家作为兴起没多少年的家族,需要借助蒋家遍布的人脉势力,请求帮忙之处有许多,但那也是互惠互利之事,蒋家同样分了好处。
蒋启迈有苦说不出,他福至心灵,反应过来此事未必是蒋娇娇一人的主意,她那个小厮是个不安分的,偷摸去威胁的墨峙,八成是想把墨峙支走,蒋娇娇就有了机会。
有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他污蔑的你。”
活了许多年的前辈,被个毛头小子耍了,说出去闹笑话。
他才几岁,能骗得了人吗?
蒋族长这不就是欺负小孩不懂事,忽悠人嘛。
垂头不语的青年有一个先天优势,身体的年龄小。
总而言之,他还是个孩子,受人蒙蔽,戏耍尊者,尊者不会把他怎么样,斤斤计较,抓着不放。
加上筑基期的小辈身份,让大家自然的把他当成一个弱者,而弱者总是与柔弱、无害挂钩。
于是墨峙水灵灵的成为了一个受害者。
蒋启迈后悔了,真的。
他不该故意拆散墨峙和简归池,他俩是友情、爱情、亲情,爱怎么玩怎么玩。
他横插一腿做什么?
青年心知逃不出尊者的手掌心,不再逃跑,心飞往了外面,他的态度尊敬,“尊者,我可以走了吗?我的未婚夫还昏迷着,我将他一个人放在外头,有点不放心。”
墨峙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别人讲废话,却不想走得那么容易。
他被小姑娘客客气气送到外头,谢绝了她一路载他去找简归池的好意,独自站在树林中,人还有些意外。
尊者意外地通情理?
他漫无目的地四处乱晃,总算等到一个人尾随出现。
男人声音粗犷,从阴影中走出来,肥硕的身体一晃一晃。
“王族长,”墨峙疑惑地转身,“你为何跟踪我?”
来人正是在宴会上,多次给墨峙挖坑的族长,三大家族之一,王家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