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上,红布被拿走时,轻轻一勾爱人的手指,心脏随之敲打皮鼓。
他将手指勾到左肩。
那手指一触即离,忙着去取了别的物件。
墨峙喜气洋洋,“喜烛没点。”
简归池笑容一顿,还有?
他静静地看着忙前忙后,就不忙到他身上的爱人,好脾气地想着正好让他平复下紧张的情绪,免得手足无措下失了年长者的从容。
可当不知第十几次明里暗里示意爱人该睡了,对方还浑然不觉,乐呵呵地塞了他一嘴红枣桂圆,简归池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结个婚有那么多可以象征未来幸福美满的寓意。
眼前呲着的一口大白牙逐渐令人蹿火。
简归池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抱我。”
听到指令,墨峙眼不眨了,嘴不说了,脚笔直地并拢,接着机械地双臂环抱。
抱是抱住了,头脑发懵,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着依旧不主动的小丈夫,哪怕再三劝说是对方性子单纯,没明白他的意思,失去耐心的简归池语气不受控制重了一些。
“抱起来!”
墨峙照样一戳一蹦跶。
几次三番明示,简归池不免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爱人根本没有一点兴致。
简归池顾不上小丈夫的心情,表情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恶狠狠。
“抱我去床上!”
墨峙把人放床上的时候,额头已然浮现一层细汗,明明知道犯了错,但不知道错在哪,最是忐忑。
他上下左右观察,停顿在方才手抖时拉扯到的领口,不灵光的脑袋瓜子转动。
敲定想法后,墨峙两手朝简归池的脖颈而去,整理一番,漂亮的锁骨被衣裳好好地遮挡。
仅有一点春光淹没。
端庄严实的简归池短促一笑。
墨峙呼吸屏住,心底发毛。
简归池慢条斯理地撕开墨峙的领口,拽着布料,一点一点拉他弯腰俯下,“我的衣服,你是脱,还是不脱?”
墨峙瞳孔放大。
舌头抵住上颚,“咕咚”吞咽唾液。
“脱。”
墨峙利索地像是剥洋葱皮一样麻利,心里想归池不开心,应当是太困了,恼他玩闹个没完,可耳边传来清晰的喘息声,他的手也随着沉重的声音沉得抬不起来,拉衣服的动作卡顿。
难得机灵一回,墨峙不确定地提问:“是上次没解干净吗?”
简归池点头。
墨峙赶紧起身,要把医修喊回来,脱到只剩最里面一套衣服的简归池拽住他的胳膊,眼中的温情褪去。
他初次尝试爱情,可比起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尚且保留一分清醒,没有沉迷于恋情中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地步,他很难不发觉爱人的异常。
墨峙年少,但年龄无法解释所有,他可以懵懂,不知表达,不会爱人,简归池瞬间冷静,情投意合的伴侣相处,情不自禁地说出情话,为裸露的肌肤情动拘谨,以及其他表现,墨峙从未有过。
他对于身体接触的渴望,针对于接触本身,简归池攥紧,对象不是他,也可以?
墨峙的拥抱和积极,总是让他觉得他喜爱自己,却差那么点意思,而这一点意思,偏偏暧昧在友情和爱情间的界限。
身体的温度随着亲密接触而攀升到炽热的程度,简归池的心反而越来越降温。
墨峙喜欢抱他,倘若没有药物,今日会不会只是抱着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简归池:“药效已经消失。”
墨峙从火热的体温顺着手臂蔓延至头顶时便只能零星接收几个词,明天,医修查看,药,多得听不进去了。
简归池一摸,他又犯病了。
脑袋融化成一坨无法思考的浆糊,他迷离地盯着那张开合的唇。
唇瓣在烛光下光暗分明。
他撅嘴过去。
简归池抵着他压抵的胸膛,错愕,“你想吻我?”
墨峙遵从本心回答问题,“想,”脱口而出后是歪头茫然。
简归池短促地轻笑,负面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不拘泥于胡思乱想,点醒似乎在纠结什么的爱人,“想吻就吻,我又不会拒绝我的丈夫。”
还可以这样?墨峙学到了。
他一嘴就下去了。
简归池的手臂交叉,沉醉地拦着墨峙的脖子,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他未来相伴一生的爱人。
一把干柴点燃,噼里啪啦,现在两把干柴放一块烧,恨不得爆炸。
简归池半眯的眼眸中饱含愉悦。
记忆回笼。
一阵凉风从微微掀起的衣服下摆涌入,毛绒绒的触感自腹部一路刮到胸脯,炽热的呼吸喷击在皮肤,简归池的脸颊刷地烧起来。
简归池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