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川知晓自己必须直视接下来的难关。在与父亲的这场斗争中,他也必须获得胜利。
陈氏集团原定计划在年底上市,他身为董事长,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有损公司形象的私人感情问题。
也就是说,一旦媒体大张旗鼓的宣扬他和方承澜本不存在的爱情,假的也会成真。
到时候,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陈家的利益,他必须忍下去。
父亲为了让他娶方承澜,还真是疯狂到不顾一切,连陈氏集团都算计进去。
关键是,爷爷不会看不懂他父亲的用意,但他却任由事情发酵。
吴义正说的果然不错,生在他们这种家庭,婚姻难以随心所欲。
七天时间,仅仅只有七天时间,他如何找到失散那么多年的母亲?他该从何找起呢?
陈远川从床上坐起来,把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量一遍。
林野禾只在这住了两夜,这间房却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为了能跟林野禾在一起,登天的难事又如何?
陈远川来到爷爷房间,看到爷爷正一人对着窗户若有所思。他上前开口,喊了声爷爷。
陈老爷子似乎早已猜到他会来,问:“是不是想要英国那位的电话?”
“爷爷,您知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妈妈会离开陈家?为什么英国的那位阿姨这么多年与爸爸分居两地,却还依然守着他?”
陈远川满满的无奈,他哀求陈老爷子。
“爷爷,如果您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就告诉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您这个从小缺少母爱的孙子。”
陈老爷子并未把白容阳就在他们周围的事告诉陈远川。他只是把桌子上记载一串号码的纸张递给陈远川,然后将当年的情况半真半假的叙述部分给陈远川说出来。
“当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你妈妈是爱你的,你手上的那个辟邪的红绳是她亲手编织出来的。当年她进陈家的时候,我是不太满意的,奈何她腹中有你,我才同意。也因此这个原因,她不敢与我亲近。”
“但我记得她曾说过,你出生后,她要每年都给你编一个红绳。她希望你能诸事顺利健康平安。她到底与你爸爸之间,还有英国那位,发生了什么事,我想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这个号码是英国那位的,你去打个电话问问吧。”
陈远川接过纸张,返回自己房间。
他犹豫片刻,掏出手机。
“你好,请问是谁?”
电话里传来略微疲惫的女声。
“程溪阿姨是吗?我是远川。”
长久的寂静无声。
如果不是看到手机还正在通话中,陈远川差点以为程溪挂断了电话。
“程溪阿姨?”
陈远川试探性的与对方说话。又过了好久,陈远川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远川,你终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了。”
“程溪阿姨,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年的事情。现在,我需要找到我的生母。”
“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我不愿意回想了。”程溪的声音如此无力,“但,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就拿出你的诚意,来英国吧。到了英国,我会当面跟你说。而且,有两件东西我也要交给你。”
陈远川定了连夜飞往英国的机票,十二个小时后,他出现在英国街头。
按照程溪发的地址,他顺利来到一处联排别墅前。按响门铃,别墅的门打开,陈远川万万没想到他记忆中的那个年轻光彩的程溪,如今已经老的快让他认不出来。
她的年纪不过五十左右,怎么头发全白,皮肤也松弛下垂毫无光泽。
她的状态何以如此差?
“程溪阿姨?”
陈远川不确定的叫。
程溪仰着头看陈远川,萎靡不振中夹杂着些羡慕。她静静的说:“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陈远川进入到客厅,他看到程溪的房间堆满了很多物品,各种款式的陶瓷茶杯,形状各异的钟表……
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丝空处。
程溪将沙发上的衣服摞在一起,腾出一块空地,让陈远川坐下。她自己则拿出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开始细细的梳理。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程溪的日子过的不好。虽然她房间里面什么都不缺,但她的心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陈远川问:“程阿姨,这些年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程溪低着头,一字一字的说:“没遇到什么事情。不过是内心不能原谅自己罢了。远川啊,我没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这一天,但既然你来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当年我在家里长辈的推荐下,进入陈氏集团工作,也因此认识了你爸爸。起初,我并没有对你爸爸起心思,后来一件事转变了我的想法。”
“工作嘛,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有次我因为给客户发错资料,导致部门差点丢掉项目。部门领导十分生气,公开批评我。是你爸爸及时出现,为我解围。”
“这件事后,公司里面的人对我越来越客气,她们都说我是你爸爸的情人。再接着,传言就变成真的了。你爸爸告诉我他喜欢我,要跟我结婚生孩子。可我哪里知道当时他已经有正式的妻子了呢?”
“我与你爸爸在一起七个月,直到那天你妈妈大着肚子闯进办公室,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当时的我没有勇气责怪自己,也没有勇气离开你爸爸。于是我逼迫你妈妈同你爸爸离婚。”
“谁知,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打了我一把掌。那一把掌让我清醒,你爸爸只不过是在你妈妈孕期寂寞难耐,所以才假意与我相爱。可你爸爸不知道的是,我也怀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