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安……她停止呼吸了。我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只能联系……野禾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林野禾的大脑好似突然停止转动。怎么会呢?俏安前两天还在和她一起吃饭,她怎么会突然没有呼吸了呢?林野禾飞快的跑出家,奔向往生殡仪馆。
坐在出租车上,林野禾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为什么她生命中这些重要的人,都要这样猝不及防的离开她的世界?俏安那么年轻,还没来得及享受生命,她怎么会……?
到达殡仪馆时,林野禾几乎是冲下的出租车。吴义正早已离开,只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等待林野禾。
“您好,请问是林小姐吗?吴先生让我等着您。”工作人员把许俏安的手机交给林野禾,“许小姐前来看棺材,可她躺进棺材后,直接不幸离世。”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离世?”林野禾无法相信,她颤抖着身体问:“她在哪个棺材里面?”
工作人员带林野禾来到一个深红色的棺材面前,林野禾走近看的一瞬间,腿软了下去。工作人员连忙搀扶林野禾,林野禾扶着棺材。她喉咙发紧,胸口发闷,半天说不出话。
真的是俏安,躺在棺材里面的人真的是俏安。林野禾伸手探探许俏安的鼻息。没有呼吸迹象。
她发了疯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无人回应。
林野禾拉住许俏安的手:“俏安,不是说好老了一起住养老院吗?你怎么能食言呢?你躺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啊,快起来啊。豆苗那么喜欢你,你走了她会天天念叨你的。你最喜欢吃夜市,我现在能赚很多钱,可以天天带你去吃。你为什么不回话啊?对,你最看不得我受欺负,你走了,别人欺负我,谁替我出头,谁替我骂人?俏安……俏安……”
工作人员安慰林野禾:“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尽快帮许小姐安排后事。天气热,尸体放不了太长时间。”
尸体。林野禾无法把这个词跟许俏安联系在一起。她的身体靠着棺材缓缓滑落,她蹲在棺材旁不知如何是好。给陈远川打电话,她需要他在。
林野禾掏出手机,结果没拿稳,手机摔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起到来的,还有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尖叫声。
“诈尸了!诈尸了!”
工作人员踉跄着跑出去。林野禾不明所以的站起身,许俏安正直直的坐在棺材里。
“俏安……你……你活过来了吗?”
许俏安不答话,林野禾漫漫的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的脸蛋。许俏安扭头,看着林野禾,从面无表情到突然爆哭。
“野禾,吴义正那个王八蛋瞒着我跟别人领证结婚了。”
是真的,俏安真的活过来了。林野禾转悲为喜,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许俏安:“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俏安,下次不要做这种事情,我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这场乌龙事件把林野禾吓得不轻,她揉着自己的胸口,仿佛丢掉了半条命。“失恋伤心,可以去很多地方发泄,来殡仪馆做什么?”
“我的爱情结束了,我来殡仪馆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爱情。我要给这段爱情一场葬礼。”
许俏安一脸的生无可恋,脸上的妆也因为哭泣全花掉了。
“办葬礼就办葬礼,躺棺材就躺棺材,为什么要憋气装死吓人啊?像真的停止呼吸一样。”
“我就是要吓死吴义正那个龟孙子。一个身体两颗心,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坏家伙。他背弃我,伤害我,欺骗我,就该为我死去的爱情陪葬。我吓一吓他,好让他知道,他到底辜负了怎样的真心。”
“没把他吓死,倒把我吓死了。吴义正给我打完电话就离开了殡仪馆。”林野禾想到这就寒心,“吴义正无情无义,胆小如鼠,纵使有些家财,也配不上你啊。”
头顶的太阳快要把人晒化,可许俏安的心比掉进冰窟还冷。她坐在马路牙子上,放声大哭:“野禾,怎么办?我的心……我的心像掉在地上摔成了七八瓣,好疼好疼。”
林野禾活动活动手腕,吴义正要做一次她的活靶子。他可以跟俏安分手,但不能领完结婚证还瞒着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