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刺耳的鸣笛声全部消失,烤人的太阳也失去让人逃跑的力量,一切都是静止的。全世界只剩下林野禾身体中那颗茫然无措的心脏。
乱糟糟、昏沉沉、空落落。
她要怎么才能回到家?回家的路在哪里?
林野禾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爱情不重要,金钱才是生活的解药。我要好好做木雕,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没有爱情是不会死掉的,但没有金钱会死掉。没关系的,好好赚钱好好生活,日子会好起来。不过是失恋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当初那么难熬的日子自己都撑过去,这一件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走路不长眼睛,赶着去会野男人啊!”
一声咒骂刺破极度的安静,让林野禾重新感受到世界的喧闹。
她好端端的走在人行道路上,并没有碍事。这个戾气冲天的庞臭的男人竟然骑着车从她身边经过,无故骂她,造她黄谣。
平白受辱受气,绝不可能!
林野禾提提精气神,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抛到脑后,迈开脚步拼命的向前跑。
她要追上那个男人,她要他道歉。
跑过一个街道又路过一个巷口,再跑过一条街道路过一个巷口,林野禾不知疲累的追那个男人。
可她无论如何也追不到,她与那个男人之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不行!今天就是跑死在路上,她也要追到那个男人,她必须为自己出头,她不要让别人欺负自己。以后,谁都不能再欺负她,谁都不能再干扰她的生活,打扰她的平静。
老天有眼。
那个男人忽然与人相撞,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林野禾抓住机会加快脚步,迅速的跑到他的眼前。
她直狠狠的凝视男人:“跟我道歉!为你无缘无故的诽谤我造谣我,跟我道歉!为我无端受到你带来的伤害,跟我道歉!”
男人打量林野禾,认定她一个女孩子好欺负。他从地上爬起来,俯视林野禾,脸上都是讥讽。
“跟你道歉?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怎么,你活着不用找男人寻开心啊?我刚刚是在夸你,夸你有魅力能吸引到男人。我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你应该要跟我道歉。”
男人骂骂咧咧的,他的嘴就像一个装满大粪的粪池,好像世间见不得人的污秽全部藏在里面。
不能闻的臭气不停的从他嘴里冒出来,各种奇形怪状的臭虫也陆续的从他嘴里爬出来,好脏好脏,令人作呕。
林野禾感到一阵恶心。
她要快速的让这张嘴巴闭上。
一拳过去,男人终于安静了。
他呆愣一瞬,反应过来后,从嘴巴里面吐出一颗牙齿。
那颗牙齿是他的大门牙,现在只要他张口说话,风就会呼呼往里面钻。
林野禾看到他的样子,笑的前俯后仰。
“这就是你满嘴喷粪的下场。女孩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以后再敢欺负女孩就要想想今天。幸亏今天你遇到的是我这个心善之人,哪天你欺负到更厉害的女孩头上,恐怕到时候你就不是掉颗牙齿那么简单。”
“想报警吗?想报警的话我帮你拨打110。不过报警之后你要找出来证人,看看谁能证明我打你了。”
男人叫嚣着:“这不都是人吗?周围的这些人都能给我作证。”
这句话刚说完,围观的人群里面就传出一些声音。
【一个大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侮辱女孩,还想让人给他作证,真是异想天开。】
【像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就该被打,要他一颗牙齿都是轻的。】
【随便开女孩黄腔的烂男人就该浸猪笼,就该没有嘴巴……】
“听到了吗?没有人愿意帮你作证。这是你自食恶果。”
林野禾丢下这句话走出人群。男人没有道歉,她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费劲力气的从他嘴里讨要一句不走心的道歉也没什么用,让他受到惩罚已经足够。
一只手凭空伸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林野禾抬头看,是陈泽风。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自顾自的把林野禾带到附近的餐厅。
餐厅落座后,林野禾问:“陈泽风,你从哪里来的?”
“是承澜姐让我来的。她说你现在需要人陪伴。”陈泽风低头点着菜,边点边说:“先好好吃顿饭,把肚子填饱,再去痛苦。”
“承澜姐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你了吗?她为什么料定我会与陈远川分手?她不担心自己的威胁不奏效吗?”
陈泽风合上菜单:“因为她知道你对哥的感情是真的。她赌你不会把哥拉进泥潭。”
林野禾久久的沉默。
她的真心如今倒成了葬送自己爱情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