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传进林野禾的耳朵,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修边刀直接划伤她的手指。她要稳住自己,不能站起来去解释原因,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不能功亏一篑。
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能永远幸福吗?如今你亲手把陈远川推向幸福,为什么要难过呢?林野禾不停的呼气吸气,憋住眼泪。她可以扛过去这份痛苦,她能咬牙坚持到底。
送走陈远川,许俏安和豆苗来到林野禾的工作间。许俏安看到林野禾哗哗流血的手,赶紧找东西替她包扎。等包扎好,许俏安问:“野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主动跟陈远川分手呢?即便吴义正是陈远川的朋友,可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我也不相信你会喜欢上陈泽风,你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俏安,我了解你的脾气,所以我不能说。”
林野禾不能让这件事有任何变动,只要方承澜和陈泽风保守秘密,她就会让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许俏安也见识过林野禾的固执,她决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她失恋,林野禾也失恋,她们两个好朋友可真是一对患难姐妹。
“野禾,明天是周六,我们去做义工吧。做义工时人会感到幸福,人的能量也会提升。”
许俏安的提议被林野禾接受。她现在需要走近人群,需要去做具体的事去欺骗自己的心脏,让它不再胡思乱想,不再疼痛难忍。
顾客催木雕催的紧,林野禾调整好状态,重新修缮木雕并结尾。凌晨三点她才完工。林野禾对比自己做好的木雕和照片,几乎一模一样。顾客应该会满意。她将木雕打包好,明天直接邮寄给顾客。
尽管睡的很晚,但林野禾早上还是准时六点起床。她起床后如同平常一样,先将换洗的衣服塞进洗衣机,然后做早饭。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站在阳台上看太阳:“太阳依旧照常升起,我的人生还是充满希望。”
三人吃完饭出门,林野禾将木雕寄出,随后她们去了残障院。残障院的位置并不偏僻,它在福闽市接近市中心的地方。林野禾站在残障院门前,看看左边富贵繁华的摩天大楼,再看看右边破败的居民楼与残障院,它们在这座城市的脉络中交织在一起,但巨大的差别却一目了然。古往今来,有人命好有人命差,有人挥霍金钱如废纸有人计算开销到分厘,世界一直都是泾渭分明的。就像她和陈远川,她们两人之间的界限也是泾渭分明的。
走进残障院,她们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林野禾原以为这里面会是一片死气沉沉,谁知院内的每个人都干干净净,他们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玩积木,有的在歪着头睡觉,有的在说笑打闹。即便是一些肢体畸形和智力有缺陷的人,他们也被照料的很好。
从屋内出来一个端着洗脸盆的义工,林野禾一看是陈泽风。对的,他一直都有在做义工的,他一直都在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底层陷入困难的人。陈泽风善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林野禾硬是在他身上找不到想恋爱的感觉。有些人,注定只适合做朋友。
院子里的残障人士都很喜欢陈泽风,他们各自拉扯陈泽风,想让他与自己说话。陈泽风微笑又有耐心的对待他们,为他们一一洗脸擦脸。
正当林野禾想上前跟陈泽风打招呼时,黄灵杉拿着一把梳子也从屋内出来了。黄灵杉走到一位残疾女孩身边,坐下来帮她梳头发。林野禾想,黄灵杉或许已经跟陈泽风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不然她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残障院。
黄灵杉给女孩扎完头发,林野禾开口叫她。黄灵杉和陈泽风双双扭头看。她们两人看到林野禾不约而同的露出讶异的笑容。林野禾在远处看着她们的心有灵犀,不禁觉得她们两人实在相配。
“野禾,你怎么来了?”陈泽风拎着毛巾朝林野禾走来,他的眼睛里的光亮表明了他的意想不到。他还以为林野禾会在家暗自伤怀,没想到她竟然来到残障院。“本来我想晚上去看你的,没想到在残障院遇见你。”
林野禾朝他笑笑:“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于是想到了残障院。在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会让我的心变的踏实,也能让我看淡欲望。所以便来了。”
黄灵杉也拎着梳子走来,她抱了抱林野禾:“好久不见。”
林野禾笑着说:“一段时间没见,感觉灵杉变得更漂亮了,精气神也好多了。”
黄灵杉看着陈泽风,眼里冒星星:“因为陈总带我来做义工,我觉得自己对社会总算有些价值。心灵充盈,人的皮相自然显得动人一些。”
“按理说残障院的义工需要提前预约,但是我跟院长是老朋友了,我跟他说让你们今天在这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