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喻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身旁早已没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闹钟响起,她皱着眉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见主界面显示有未读的微信消息,顺手点进去。
不论第几次看见“老婆”这个备注,仍然会感到别扭。回完楚怀筝的消息,点进资料界面,想把备注改了。
蓦地想起楚怀筝说怕她忘了已婚的身份,忍不住腹诽: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忘。
柏喻指尖一顿,改备注的想法暂时作罢——那女人疯起来挺不好应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指尖落在左上角的箭头,返回到聊天界面,上面多了条新消息:【脸颊还痛吗?】
柏喻轻轻鼓了鼓腮,认真感受,昨晚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痛了】
老婆:【那就好。】
聊天到此结束。
柏喻锁上屏幕,手机随意支在下巴上,躺在床上又眯了会儿,才打着哈欠起来。
昨晚她和房东说了退租的事,房东说周末要带孩子出去踏青,就把时间约在了今天。
东奔西跑一整天差点累死,要不是这事,她肯定在床上睡一天休养生息。
想到这点,隐隐有些佩服楚怀筝。
她们昨天是一模一样的动线,楚怀筝竟有毅力早起去上班,甚至对方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果然,别人优秀都是有道理的。
柏喻眼角沁出泪水,趿拉着拖鞋来到卫生间,弯腰凑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脸颊。
虽然不痛了,但还有一点点不对称。
比起脸颊,嘴巴的存在感要强得多。
楚怀筝睡前说要接吻,她原以为就是浅尝辄止碰一下,毕竟对方表现出的是倒打一耙、又勉为其难的样子。
谁承想一发不可收拾,她都不知道她们到底亲了多久……
楚怀筝又吸又啃又咬,亲得她嘴巴又干又麻又紧绷,唇色也比往常鲜艳几分。
后来亲太久喘不过气,她想把人推开,嘴唇反倒被某个“勉为其难”的人咬出血。
念及此,柏喻又朝镜子的方向凑近几分,下嘴唇果然有一道细小伤口。
才认识两天就被咬了两次,简直是属狗的。
柏喻边刷牙,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洗漱完,又喝下一整杯温水,嘴唇的紧绷干涩感才稍稍缓解。
和房东约的下午两点,时间还早,柏喻打算先去店里一趟,她的自行车和工作手机还留在那边。
用手机查询了路线,先记下公交地铁线路——从星月里搭乘地铁,中间换乘一次就能到。
又看了眼骑行方案,距离不算远,骑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只比以前多了十分钟路程。
柏喻戴上口罩,出发前往附近的地铁口。
拾青纹身店位于一条老牌商业街,近些年经过翻新改造,吸引了大批游客往来,客流量还算不错。
伴随着地铁呼啸而过的轰鸣,半小时后,顺利抵达目的地。
店里没有客人,阮柚和夏栀正坐在沙发上,各自低头刷着手机,余光里光线猛地一暗,两人同时抬头去看。
“喻喻!”
阮柚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蹦蹦跳跳地凑过去关心:“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事。”
顿了顿,柏喻不知道第多少次纠正她的称呼:“不过你再这样叫,我可能真要抑郁了。”
“怎么会!明明就很好听!”阮柚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栀,试图拉拢人心,“是不是啊,栀栀?”
听到这话,夏栀的脸上露出同款无奈表情。
阮柚有个小习惯,喊人总爱叫名字的叠字。柏喻和夏栀一致认为自己的名字被叫成叠字不好听,纠正她好多回。可每次阮柚一激动,就会忘记这件事。
在阮柚期盼的目光中,夏栀坚定地摇头,吐槽道:“吱吱听起来好像老鼠……”
“啊——你们怎么这样?!”
“花花就喜欢我这么叫它。”
花花——附近流浪的小三花猫,经常来店里蹭吃蹭喝。三人都是取名废,柏喻和夏栀叫它小花,阮柚则一口一个花花。
柏喻笑着回怼:“你怎么知道它喜欢?它又不会讲话。”
阮柚被怼得说不出话,转而说起正事:“对了,昨天有位顾客特意过来,想找你约定制纹身。”
“我这边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可能会等得比较久。”
一起工作两三年了,阮柚和夏栀都清楚柏喻的习惯。
别的纹身师见客人有意向,都会催着先交定金,防止跑单,档期能排到三五个月后。柏喻不一样,她最多只把预约排满一个月,剩下有纹身意向的客人全都先加微信登记编号排队,做完一单顺次安排下一单。
除此之外,如果客人对纹身这件事犹豫、或是遇上自己不擅长的风格,也会婉拒。
问就是压力太大。
简单来说,又认真又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