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兰点头。
“你小时候也爱玩游戏。”
孟茸忽然说了这句话,孟国兰捉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单纯回忆过去吗,她对自己也有怀念的记忆吗。
孟国兰苦笑一声:“小的时候老是不写作业玩游戏,被妈妈发现了揪着我耳朵让我跪着把作业补完。”
“不过你,一直都是爸妈眼里的好孩子,从来都不需要为你担心什么。”
孟茸凝视着他,问:“那你那时为什么总是担心我。”
孟国兰心跳加速,有很多原因,有时候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滋生出责任与使命感,有时候是对她古怪行为的怀疑,会经常把视线转移给她,在她身边想要观察更多。
孟国兰抬眸与她对视,他生了一副好眼睛,浓密像太阳花一样的睫毛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看着别人时总是不经意透露出纯真阳光的感觉,但这份感觉配上他一根筋的脑袋就会觉得像土狗一样。
“你刚来家里,我们俩都才八岁,但我总觉得你比我小很多。我原本对你的到来很不情愿,因为我怕你抢走爸妈对我的爱。我听我爷爷他们说爸妈当初生我之前以为是个女孩,特意选了个偏女性的名字,国色芳华、蕙质兰心。”
“最后生了个小子,他们心里一直想再要个女孩,正正凑个‘好’字。可惜后来没成功,就放弃了,他们后来听说可以领养,就想着做好事,领养一个女孩回家,刚好圆了他们的念想。”
“我虽然才八岁,但我觉得爸妈对我那么好,他们既然想实现愿望那我肯定不能不支持,所以他们问我意见的时候我说,好,我想要个妹妹。”
孟家父母是不会在儿子不允许的情况下随便领养一个孩子进门的。
所以孟国兰的点头,才是真正让孟茸成为家人的重要环节。
兄妹之间的联系,不一定是靠血缘。
孟国兰说出他想要妹妹的时候心意是假的,但到来的妹妹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当活生生一个小孩站到面前,八岁的孟国兰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他有妹妹了”。
假意后来全成了真意。
“你比我矮很多,小小一个站在我面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负起责任,因为是我点头同意让你成为我的家人。”
孟国兰想起那时候他对八岁的孟茸是真的好,会提早起床然后去叫她起床,然后帮助她完成洗漱,带她去吃早餐,帮她擦嘴,牵着她的手去上学。
路上有凶狗,他明明自己也怕,但感受到自己手中那软乎乎的手掌,他立马不怕了,捡起路边的石子把野狗吓跑,然后对着妹妹傻气一笑,说着“有哥哥在,小茸不怕。”
孟茸想起以前,这个有些呆头呆脑的哥哥总是热衷于叫她起床,帮她刷牙,喂自己吃饭诸如此类的小事,可这些她都能做,不需要别人帮她。
记得有一次上学,他非要和一只狗斗,拿石子吓唬对方,把狗吓跑了还回头对她说“有哥哥在,小茸不怕”,可她根本就毫无波澜,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就跟两只狗在路边幼稚斗殴一样。
孟茸看来,他的担心、照顾都是多余。她不能理解“担心”这种情绪。
作为一个智商高于人类的外星人,她学东西非常快,还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孟国兰在她眼中,是一个傻子,但是很可爱,他和其他人类有那么一点不同,很长时间,孟茸都没有再见到同他一样像狗的男孩。
孟茸回过神,眼前的孟国兰和小时候有点不一样,皮肤黑了,抽条长高了但也只比她高了三厘米,他岁数长了,但智商还是一样,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
十年前的某个夜晚,那张与她没有任何相似点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恨意与情愫。
她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形容,她来到人类世界并不算长,历史、知识、计算…她都能轻易理解并记忆,可对于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她很难理解。
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感情而做吃与理论、实际、道德相违背的事情,难以预测发展轨迹。
孟茸此时感受到某个部位的蠢蠢欲动,她蹙眉,不懂声色压抑住那东西,神色忽然变得凛冽,对孟国兰留下“吃饭”的命令后就回到了卧室。
孟国兰看她突然离开,心想是不是小时候的事情让她感触颇深,她一定是想起了他这个哥哥为她做出的感人事迹了吧。
然后联想她对他做过的坏事感到羞愧尴尬,受不了而逃之夭夭。
孟国兰边吃饭边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依旧不记打,盼望着孟茸会有回头醒悟的时候。
这次吃饭没有孟茸监视,孟国兰偷偷在柜子里拿了一个碗把剩下的饭装进去,悄咪咪带进了自己房间藏着。
孟国兰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不仅没浪费粮食,第二天的午餐还有着落了。
因此,洗澡的时候他都开开心心哼着歌。
而孟茸靠在椅子上,手机里播放的是屋子全方位无死角的摄像头录像。
男人在浴室里又唱又跳,把沐浴露抹满全身,细腻的泡沫像云朵一样。
孟茸的睡衣袖子里钻出一只触手在空中上下欢快舞蹈,她面无表情盯着触手,语气却恨铁不成钢:“还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