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公共场合拉下脸道歉,不得不害怕会不会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担惊受怕,孟茸当然知道,而且她不怕别人听见,就算听见了有如何,只要让孟国兰感到羞耻就可以。
孟茸和他差不多高,压迫的气质且要高他一大截。
孟国兰听到脚步声,警觉起来,余光看见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应该是看病的或者病患家属。
他微微低头,想要等他走过去再说话,毕竟走廊就这么大点。
哪想下一秒,孟茸靠近,猛的抓住他的后颈,孟国兰感觉到一股遏制他呼吸的力量,不由得瞪大眼睛,女人微微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
“谁说过去了,我告诉你,那件事没有过去。”她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
她手中有着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往日觉得沁人心脾的香味此刻孟国兰却觉得呼吸都难以进行。
他想,他或许再也喜欢不上茉莉花的味道了。
“今天晚上,我要操….狗,Puppy,自己洗好屁股,不要让医生教你。”她一字一顿说道。
孟国兰感受到路人停顿了一下,用奇怪的余光瞥了一下他。
孟国兰突然胃里一阵恶心,颤抖着双手。
饭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孟国兰像垃圾一样被无情推开,他踉跄地后退一步,刚买不久的鞋子上沾上了油渍。
如同他烂掉的人生。
洗不干净,永远洗不干净。
孟茸从始至终对他都是羞辱,也记得十年前发生过的一切,并且此番说的话证实了她允许他住进家门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的想法。
孟国兰感到身体里有股火在烧。
刚才一同去吃饭的小护士闻声赶来,“这是怎么这是。”
孟国兰别开脸,不做声色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圆谎:“没什么,我手酸了一下子没劲儿,把饭弄撒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这儿哪里有拖把啊,一会儿我清理一下。”
护士:“不用,有负责打扫的人,我去说一声就好,不过……你没事吧?”
护士见孟医生心情不大好的样子,难得……
“孟医生,您休息啦,要不趁着还有时间我给你打份菜上来?”护士体贴问。
“不用。”
“那好吧。”护士心想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的,她还是溜了比较好,借口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和值班的同事八卦小消息。
“跟你讲,孟医生刚刚好像和他哥哥吵架了。”
“啊,你看见了?”
“没看全,不过我看是那样的,孟医生那脸臭的,而且她哥哥眼睛都红了,一定是被孟医生骂了。”
“怎么会呀,好歹是哥哥,怎么会把人家骂哭啊。”
“怎么不会,那可是孟医生,我觉得她就像六亲不认的人啊。”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关系还挺好?孟医生赚钱养哥哥呢!”
“那她哥哥不就是小白脸了。”
“什么小白脸,小黑脸还差不多……”压抑的笑声随之而来。
“不过,孟医生有哥哥吗?她户口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有人发出疑惑。
“说不定户口移出去。”
“真的是亲哥哥吗?”
顿时,眼对眼,不禁怀疑起来。
“不会吧,还是别乱想了,太奇怪了。”
……
孟茸回到办公室,触手不受控制地变出来。
她走近卫生间,反手锁门。
镜子里,灵活地在空中摇摆,而女人面目苍白,五官深邃,神态呈现出一种病态感,她一身反差的白大褂又是一种成熟睿智、从容不迫的感觉。
“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孟茸低声对着触手说话。
触手左右晃动。
孟茸蹙眉:“他不听话,难道不该受到惩罚?果然,就不该把他放出来,应该……永远关着,最好用绳子绑起来。”
触手急了,跳动着。
“你说,我太过分了吗。”孟茸盯着镜子,似是自言自语。
孟茸忽的一声轻笑,触手停下摆动。
静静听她说——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在乎他是不是我哥哥呢。”
“你知道吗,人类世界,妹妹是不可以操.哥哥的,因为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
触手乖乖听着。
孟茸低头,对着它说:“你该庆幸,你不是人类X器官,不然你永远也进不去那里。”
“所以,你还要怪我太过分了吗,不过分的话你永远也别想碰他。”
触手有点萎缩了。
孟茸语气带了点呵斥:“这都要怪你,十年前为什么不受控制,如果没有发生那个意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触手彻底怕了她了,缩回去,很快一只完好的左手有重新印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