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茸的电话被打爆了,但她全都没接。
即将到来的责骂、处罚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也难得“叛逆”了一回。
孟国兰的检查结果出来,只是轻微脑症荡,齐思平还有工作不能不管,送他到急诊部就回去了。
孟茸守在病房,窗边一把塑料椅子成为她的王座,肃穆的像个雕塑。
他为什么要进来犯傻,这场戏剧性的闹剧根本没有那么麻烦。
只有他愚蠢地受了伤。
孟国兰喉中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嗷……”
他没听见声音以为病房里只有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活动了下脑袋。
看见挡住窗外阳光的女人,他表情一怔。
“怎么样?”
语气虽然平静但总归是关心。
孟国兰眼眶忽然一热。
他内心深处一直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在他生病了陪伴在旁。
他真的太孤单了,他害怕那种醒来房间空无一人的感觉。
“哭什么。”孟茸站起来,“脑子还晕吗。”
孟国兰轻轻点头。
“想喝水……”他小心翼翼开口。
孟茸没说什么,转身倒水,放了根吸管进杯里。
吸管放到嘴边,孟国兰受宠若惊,张开嘴咬进嘴里。
没心没肺咧嘴笑,说:“你不会是在等我醒吧。”
孟国兰这个人典型的给一点阳光就灿烂。
问这句话无非是想犯个贱。
孟茸“嗯了一声。
孟国兰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嗓子。
“喝饱了,谢谢。”
孟茸放好杯子,问他:“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
孟国兰眼珠子一转。
她肯定很感动吧,我那么英勇无畏站出来为她撑腰,所以她才守着我的人,还给我喂水。
他心里一时得意洋洋。
立马洋装出很诚恳的模样,浓密的睫毛在空中扑朔,打下一片阴影,硕大的眼睛更有信服力,他说:“因为……我们是家人,小茸,哥哥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这话不假。
孟国兰会忍不住为她挺身而出。
骨子里,还是把她当做很重要的人,即使不是亲人。
“就算我那样对了你?”孟茸又问。
孟国兰心里捏扭了一下,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她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孟国兰觉得后背发麻,想说什么,有人推开了门。
“孟哥!你醒了!”齐思平跑到床边。
“刚刚醒。”
齐思平:“你真是吓死人了,孟哥咱打不过下次别打了啊,多伤身体啊。”
孟国兰脸色涨红,“谁说我打不过了。”
“行了,别逞口舌之快。”孟茸冷冷道。
孟国兰做出无辜的小表情,弄得齐思平一笑。
“其实还是挺帅的,孟哥救妹心切,理解理解。”
当时,齐思平就被吓到了,心想这兄妹两个真是一个哥控,一个妹控。
孟国兰腼腆一笑,问:“那个无赖呢?”
“警察局待着呢。”
齐思平眼皮抬了抬,似乎即将要说的事很严重,“孟医生,主任一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怎么也不回一个啊。现在人可气了,刚发了场飙。”
孟国兰比正主还要急:“啊!不会扣她工资吧?”
齐思平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这…可比扣工资严重。”
孟国兰看向孟茸,满是自责的目光:“不会是因为我吧?”
孟茸:“你觉得呢?”
孟国兰低头,嘀咕:“扣了你钱,就不能扣我钱了啊。”
齐思平没听见他说什么,继续看着孟茸说:“要不这里我来看着,你去给主任回个电话?”
“不回,为什么要回啊。”孟国兰昂着下巴,皱眉说:“出这么大的事,你们那主任就知道骂人,有什么用啊,好歹……我还见义勇为了呢,也不见他来慰问我一下。”
孟茸:“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孟国兰:“那你去打电话,快去,思平在这儿陪我。”
等人走了,孟国兰才翻了个白眼。
齐思平拉过椅子坐下,“孟哥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来套肛肠体检?”
孟国兰:“不要!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齐思平点头,认可道:“我看也是,牙尖嘴利的。”
“幸好对方没带刀,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冲进去了,多危险呐,你说你走了,孟医生就一个人了。”
“咒我呢?”孟国兰咬紧牙关。
“没有~”
孟国兰问:“我现在能出院了不?”
齐思平:“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躺躺呗。”
孟国兰叹气:“躺着没事做,一会儿你们都走了,我无聊。”
齐思平看这病房确实没什么休闲活动可做,“要不你睡觉吧。”
孟国兰挠头:“睡不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