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好一会儿，听着伊瑟琳逐渐走远的脚步声，众人这才松懈下来。韩杨凑到费查尔身旁：“我感觉冕下应该挺生气的，不会出事吧。”

费查尔抬手将韩杨推开些：“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伊瑟琳办公室内满是被她扔下的文件，而她本人，正站在窗前看向楼下的花圃。

“母亲。”费查尔快步走到伊瑟琳身旁，低垂着头等着对方的斥责。

伊瑟琳却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

“维尔汀真是，好头脑啊。”伊瑟琳忽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乱了费查尔的思路，有些不解。

“这和维尔汀有什么关系？”费查尔问道。

伊瑟琳转身打量着费查尔，眼神凌厉。“院长对我很不满呢，要用自己的办法逼我来裁决。费查尔，这是你的意思吗？”

费查尔本想摇头辩解，可刚开口又顿住了。如果这件事是维尔汀主导的，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帮自己？

事到如今，是不是他的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费查尔也无从辩解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费查尔低头认下了一切。

看着面前沉默的儿子，伊瑟琳一口气没上来：“好啊，费查尔，看来你确实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费查尔都听出了伊瑟琳有些咬牙切齿了。伊瑟琳不欲与费查尔继续纠缠，没说几句便让人离开。

临走时，伊瑟琳却又叫住了他：“费查尔，我提她当院长也是因为你，如果她不识好歹，我随时可以撤了她。”

费查尔恭敬点头后便退了出去。

今天维尔汀回来得格外晚，推开房门只见客厅灯还亮着。

“怎么还没睡啊，在等我？”维尔汀缓步朝着客厅磨蹭，心情颇好的调戏着费查尔。

费查尔站起身来接住对方的拥抱，声音低沉地询问道：“你去见谁了？”

“干嘛，你要吃醋啊？”维尔汀有些好笑，费查尔平时从来不问这些。

费查尔没和她玩笑，语气笃定：“你去见了托尔·摩根。”

听见从费查尔嘴里吐出的名字，维尔汀总算察觉到不对。慢慢从费查尔怀里退了出来，抬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啊？”维尔汀此人情绪抽离极快，上一秒还黏糊的撒着娇，下一秒便可以立马切换办公模式。

“维德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费查尔问道。

维尔汀脸上彻底没了笑：“是我，我干的，怎么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插手这件事？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听见维尔汀干脆地承认费查尔满是疑惑。

维尔汀脸上神色开始变得不对劲，语气也变得强势：“我不是在帮你吗？你不也希望最终是这个结果吗？”

“可……可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吗？”费查尔被维尔汀噎住，话都变得有些磕巴。

维尔汀后退一步，两手抱在胸前继续道：“难道我和你商量了你就会答应吗？”

费查尔本就嘴笨，这下子更是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好像忽然就懂了白天伊瑟琳的感受，胸口剧烈起伏几下，试图将情绪都咽回去。

“就算你真的要做些什么，是不是也应该在规则以内？就托尔手里那些证据，根本不足以给维德定罪。”费查尔盯着维尔汀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维尔汀一脸不在乎：“哪又怎么样？舆论的推手，足够给他的判决加注了。等你查，等到维德这件事彻底过去吗？”

“证据充足，什么时候都能定罪。”

“你觉得伊瑟琳舍得吗？”

说完这话，屋里彻底没了声音，维尔汀也瞥向地面。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遇到问题，我们总该商量一下吧。难道我……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费查尔试图和维尔汀好好聊聊，两人之间好像从来没什么交点。两人从不商量这些事情，维尔汀不说，费查尔也没资格知道。

他之前总以为这是私人空间，尽管周围人都不这样，他也总认为这是两人独有的方式，到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对劲。

看着费查尔愠怒的脸庞，维尔汀好像忽然被敲醒了。她看着对方，嘴唇翕动着，逼着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我就是这样的，费查尔。”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就从我……”

熟悉的话语就在嘴边盘旋，维尔汀却迟迟无法说出来。

“走开！”越想越生气的维尔汀只能一个猛子将挡路的费查尔推开，一头扎进书房反锁房门。

鼻尖涌上酸涩，维尔汀抬头将酸意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