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能明白,老板韦迩时现在就在公司里,为什么非要隔着几堵墙,让身为人事的他出面来谈这件事呢?
分明像韦迩时这样年轻有为又俊秀的老板,只要肯自己出动,绝大部分同龄女孩往他面前一坐,光是看到他这个人,出于肩膀以上及肩膀以下的福利,就会无偿、无薪水地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该不会他的老板是防御型人格……还是什么回避型人格吧?
是害怕如果自己亲自出面提出临时女友的要求,被人拒绝了会没脸见人吗?
韩坤大致简要地汇报了一下本次招聘的进程,以及尚未有最终结果的现状。
年轻的老板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韩坤开始请示他的谕旨:“那么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呢?”
韦迩时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韩坤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提起另外有个大学生也是会安南语的,给他们发了多封邮件,还屡次请其他在职员工来问过,争取了好久的面试机会。
“要不要这几天约谈一下同专业人士,”韩坤试探着问道:“给礼小姐一点小小的工作压力,以及选择前途的动力?”
“也好。”韦迩时不置可否地抬了抬手。
韩坤琢磨不透,韦迩时是让他了解同专业市场的行情,还是让礼小姐了解她自己的就业前景行情,又或者是——让他帮老板了解24小时专职陪护女友的市场行情?
他的脑子都要想烂了,却不敢详细询问明白。
他干这行的基本技能,就是在老板不发话的时候,也能充分迎合上意。
韩坤本来不是搞人事,而是做技术出身的。辛辛苦苦老牛拉磨了十年,跟着同期不幸度过了35岁春秋的小伙伴们一起,被巨厂宣布毕业,向社会进行了人才输送。
命运不会管他有没有工作,也不管他在最高点贷款买了房,离彻底结清还有20年,更不管他有着一个半辈子没有上过一天班的全职太太。
一妻,一房,一车,二狗,三孩的重担都还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压着呢。
是现任老板给了他第二次职业生命,无论如何他也会顶着压力把事办成的。
想到正在美容院做护理的太太,以及正在私校接受双语教学的孩子们,温暖的亲情热流从他的心头淌过,迅速消融了那一点不安和良心。
在完全没有想到具体办法的情况下,韩坤立刻回复:“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韦迩时并没有因为他的承诺而一展面色,只是端起咖啡,眼神凝睇,“需要多久?”
“大概率是能成功的,礼笛小姐只是需要一点考虑时间……”韩坤试不得已铺垫后路,“但如果她这次拒绝了……”
韦迩时并没有很爽快地说“算了”,神情也不像是很快会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的样子,而是沉默了一阵,“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