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自己的2万底薪,6000元保洁费和2000元维护基金,礼笛扯出了嘴角的微笑弧度。
“好的啊。”
韦迩时要先回主卧换衣服,门合上后,影音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礼笛长长吐出一口气,关掉投影,抱着薄毯回到次卧。
她在次卧门口往外探出脑袋,听见主卧传来熟悉的自动落锁声——他换衣服也关门,肩膀以下的福利仍不可知。
平时上班拉磨的日子过得飞快,太多的杂事应接不暇地扑来,在公司里从白天干到黑夜。两点一线,地铁像根管子把她从公司传输回出租屋的床上,下班眼睛一闭,睁开时继续上班。
不同环境中的时间感知迥然不同,笼中雀正式上岗第一天,礼笛觉得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漫长。
面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韦迩时似乎每走一段就需要停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歇息与适应,才会开始继续下一行程的旅途。
至于间歇期的长短,她不能确定。
好像心中知晓会终有一日天空会降下一场雨,但没有天气预报。有时风轻云淡,有时黑雾密布,有时脸上已经有了几点湿润,却始终做不得准。
说好听点是循序渐进小火慢熬,真实体验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躯体亲密磨人多了。
不知睡到深夜几点,礼笛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似乎凹陷下去一块。
她意识模糊地感知到了有人在她身边躺下,但太困倦了……
床垫太过舒服,整个人一陷进来,就像给狗脑袋蒙上黑罩一样,身不由己地陷入深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房子里除了韦迩时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就算要动手动脚也随便他吧,她想。
但床垫就真的只动了那一下,韦迩时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就只是安静地躺着。
他不会再动手动脚了吧……礼笛的脑子里没来得及冒出第二个想法,便再次坠入梦乡。
她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礼笛起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垫,被子的形状和她昨晚临睡前不尽相同,有被人睡过的痕迹,带着没完全抚平的褶皱。
看来昨晚的动静不是她的错觉。韦迩时真的在她身边躺了一整晚,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离开。
礼笛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望着空荡荡的床边,心里突然觉得——只要把男女肢体缠绵这项工作内容给取消掉,肩膀以下的福利根本不重要。
剩下好薪,好房,好轻松。这不就是一份完美的工作吗?
对环境和主人稍微熟悉了一点之后,礼笛感觉到日子变得更加好过了一些。
韦迩时并不是每一天都在家里。
工作日回来的时间不确定,他没有吃上一口热饭的强烈需求,吃冷食的时候更多。
缺了深夜做饭加深情感交流这个环节,礼笛在各大自媒体上学习的厨艺通常花式表演在自己的身上。今天酸辣粉,明天黄焖鸡,后天可可蛋糕,一个人承包了一整条美食街菜单。
半夜躯体交流这个环节暂时也没开启,她不用非要等到韦迩时回来才睡觉——吃好睡好,没有烦恼,很快就重了四五斤。
如果他是周日回来,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看电视,休息的时候各干各的。
在一整套房子,多达十个房间的活动空间中,两个人不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有机会能够碰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