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迩时倒是没能一直和礼歌联系,礼歌简短地与韦迩时诉了缘由,“她说你在家里面与父母发生了争吵之后夺门而去,之后接电话的就是你的父母了。”
礼笛实在没有料到,自己好不容易在父母面前勇敢了一次,夺走了手机,避免母亲越俎代庖地和韦迩时交流。
阴差阳错之间,这件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觉得可能自己留出的情绪调节时间还是太短了,让她无法迎接这接踵而至的变故。
“你们聊了些什么?”礼笛又问了一遍。
“他们让我负责。”韦迩时看着她,转述了礼笛父母的意见,“希望我们能够尽快走正规手续,即使不能马上结婚,也该把事情敲定下来。”
礼笛木木地问:“事情要怎么样才算是敲定下来?”
“他们说——希望我能给十五万的彩礼。”
礼笛知道,十五万是他们那边“随行就市”的市场价。
养大一个女儿所要付出的成本,可能比彩礼稍微多一些,但又不至于狮子大开口,给人一种卖女儿的贪心感觉。
十五万作为市场平均价格,周围的彩礼也会围绕着它上下波动。
如果女儿足够漂亮,有着高学历和体面的工作,彩礼会相应拔高,达到二十八万甚至三十八万。
如果是多子女家庭,孩子只是给口饭吃就长大了,自身条件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长,那么八万、十万也是有的。
父母是什么样的意见,礼笛在过去二十多年中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这并不是她想要知道的重点。
她看着韦迩时,重点是——“你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待的?”
韦迩时:“钱并不是问题,但我需要跟你商量。”
他们都已经越过了她,进行了第一次交流。
韦迩时说会跟她商量,看起来她好像是具有决定权的那一个。
但她的决定权,只在于这笔钱的数字合不合适、应不应该,而不是这件事本身是否能够被推进下去。
礼笛摇着头:“这不行。”
“笛笛,你的父母并不是恶人。”韦迩时第一次看到像刺猬般应激的礼笛,“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交流。”
仅仅只是一个电话的交流时间,他怎么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是恶人?礼笛心里充满疑惑。
韦迩时:“如果是其他人,只要稍微对我有所了解,就一定不会只提出一个市场平均价。”
他听过许多故事,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人们口气中的各种情绪,是贪婪还是试探,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绝大部分时候,人们围绕在他身边,向他叙述着自己的各种雄心壮志的蓝图,眼中都是恳求和渴望。
“在你父母口中,我听到的更多是忐忑。我甚至都还没有问他们,他们就已经带着焦虑,倾囊而尽般叙述出了他们的难处和苦处。”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并不是存心想要敲诈谁,实在是礼歌的两个孩子也大了,不能老挤在一起,家里的空间有限,需要一部分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