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则主要是出现在电话的那端,问一问她:“今天你过得怎么样,妈有没有出什么意外,家里还好吧?”
谷暖暖只会说:“一切都好。”
一旦她开始抱怨,老公名为关心,实则指导兼指责的意见就会流水般滔滔不绝地流泻给她。
谷暖暖生命中的大爹已经够多了,既有亲爹又有公爹,实在不想再来一个。
礼笛原本预计在谷暖暖的家里面住上几天,慢慢找房子。
但看了谷暖暖这个生活状态,她也不愿意再继续给谷暖暖添乱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早,礼笛就向谷暖暖道别了。
谷暖暖完全清楚是什么情况导致了朋友的迅速告辞,她对此也心怀愧疚:“家里现在乱糟糟的,确实让你看笑话了。”
礼笛知道自己不该干涉其他人的因果,每个人的选择都有情非得已之处。
谷暖暖从小到大就没立志当过一天的独立女性,现在看起来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光鲜亮丽,里面也是一包糠糟。
礼笛欲言又止:“那……现在还有人催生吗?”
“有的,”现在这情况谷暖暖已经心力交瘁,没有心情立刻要小孩,“再熬一熬吧,也许一切会好的。”
礼笛的头皮都麻了,失智的妈,不搭手的爸,被催生的娃……这是怎样的人生地狱副本。
她由衷道:“暖暖,你也是生活的勇士。”
“你如果这几天不着急上班的话,可以代替我去看看幼薇。”谷暖暖提及另一位生活不尽人意的舍友,“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出门二十分钟,保姆搞不定马上就会给我打电话。”
礼笛应下了,她离开前给包幼薇发了消息。
包幼薇给她回电,在电话的那端很欢迎她的到来,背景音是响个不停的孩子哭声。
等到礼笛到的时候,房门一开,她看见了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包幼薇。
隔着一层白色的衬衣,礼笛都能看见她胸口起伏的肋骨,下方的肚子又还是凸着的。
礼笛想起之前看到的过的科普,这好像是产后没能完全恢复的腹直肌分离?
出发前在电话里礼笛明明是听见了有孩子哭声的,但是在这会亲自会面的时候,又没有看见有孩子。
她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看见了孩子存在的痕迹——爬行垫,围起来的围栏,以及各种各样的婴儿洗护用品。
这兵荒马乱的感觉,比谷暖暖的家里看起来要更糟糕。
好歹谷暖暖面对的是一个稍微残存行动能力的成年人,还有住家保姆作为帮衬。
包幼薇的家里面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没有旁人了。
“孩子每天早上8点到下午4点送到托儿所里面。”包幼薇解释,“今天刚好调休,顺便把家里打理一下。”
她在礼笛进门之前抢着收拾了一滩空地出来,“家里也实在是太乱了,都快没地儿下脚了。”
礼笛记得包幼薇在上大学的时候,是班上一朵带刺的玫瑰,人长得高挑漂亮,性格又很泼辣。
男生们就算是有心想要追她,往往都在目睹她性格威力的时候又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