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山来玩一玩就可以,那为什么我每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您都说没有时间下山?”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时间下山,不代表其他时间一定要在山上啊。”
看到姥姥现在这副状态,韦迩时心中已明镜似的,她根本从来就没上过山。
“您骗我们在东南山养生修道,结果却在东南阿左拥右抱。”
当初姥姥不是说日子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为了长命百岁,所以要去求神拜佛吗?
“东南阿和东南山都是东南,”秦贞淑在实事求是的辩论,“四面佛不是佛吗?”
“您认为这种夹杂着邪恶污秽的东西,可以让您长命百岁?”
从小被姥姥带大,韦迩时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够健康长寿。
“健康长寿?”秦贞淑被韦迩时无休止的质问,语气陡然凌厉,“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的心愿,像僵尸一样躺在床上?就是为了能够让你看着安心,实现你的哄堂大孝吗?”
“您想修行我理解,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喜欢我们打搅您。”韦迩时试图解释,“但我希望您吃健康的食品,过健康的生活。”
“此处可以修行,别处也可以修行。”秦贞淑自有一套说辞,“都是在一个球村里,在哪里修行有区别吗?我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也碍着你了?”
韦迩时感觉自己的世界面临着坍塌。
他从小就被姥姥教育,要吃健康的食物,要规律作息,保持克制,才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他一直以此为准绳,也用自己的人生严格遵守着。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教他道理的人,却早把一切准则都砸翻了,肆意沉浸在热带的纸醉金迷中。
“姥姥,您不是说姥爷是您此生唯一真爱?”那现在身边的男伴又是怎么回事?
“红鲤——蟹特!”面对执意想要干涉自己生活的孙子,老太太终于崩裂了自己身为长辈的慈爱面具,暴露出了祖安老人的精髓:“你那个死鬼姥爷,人是个好人,但是他短命啊。”
秦贞淑年轻时嫁给了有钱的公子哥儿,也就是韦迩时的姥爷韦世宗。两个人恩爱有加,很快就生下了韦迩时的母亲。
可能人的福报是有定数的,姥爷没过几年好日子,就享受完了这一生的福报去世了,只给她留下了偌大的家产。
在丈夫留下的资产基础上,秦贞淑看准了时代的红利,来回往返于两大洋的彼岸,为子孙后代创造了美好的生活。
后来,韦迩时的母亲在父辈打下的基础之上继续开疆拓土,韦迩时的父亲也入赘到了家中,顺道把自己的姓氏一并改成韦,从此全新全心扶持这个家。
这个时候老太太才安心退居二线,亲手把韦迩时带大。
“在你姥爷活着的时候,我心无旁骛。在他死了之后的那么多年里,我也没找过别人。”
秦贞淑在岁月长河中忆苦思甜:“把你带大了之后,我已经失去了月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到现在这个年纪,她连两性的欲望都已经失去了,徒留五感——还能看美男,触肌肉,喝甜水,听蜜语,吃香辣。
“这辈子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该尽的职责已经尽了,又凭什么还要我为你们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