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吉天臻坚持非要还款,韦迩时让她来收,难道他没告诉吉天臻他们现在的感情状态吗……
吉天臻:“你会改善礼美的生活居住环境吗,譬如把她接到自己的家里休养一段时间?”
礼笛不会这么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茧。”
受到伤害后缩回茧内,避免自己继续受到更多伤害,是人类和其他所有生物的本能。
那段时间里,世界就好像停滞了一样,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天道对抗,只想更多地节省体力活下去。
茧是回血场所,是人生的中转场,但茧不是真正的家。
“你曾经有过茧吗?礼笛。”
礼笛点头:“是的。”
那个她具有临时使用权的大平层,像是韦迩时撑着一座风雨不能进的堡垒,让她度过了最无能为力的人生。
吉天臻一次性帮小男友掏了三十万出来,这气魄让礼笛心里都打鼓,“你不怕……损失?”
吉天臻耐人寻味地笑了,她可不是像韦迩时一样的骑士,只把对方当道具摆设。牟笺体力要用,脑力也不会闲着。
“他至少还有五年的花期,不亏的。”
韦迩时不仅安排了双方见面,也周全地完善了闭门后的回访讯息:“礼美的事还算顺利吗?”
礼笛发起了打款,“这是吉小姐还给你的。”
韦迩时没有点击接收,钱又全封不动地转回了礼笛的账户,“最近外币收益不错,你买一些先放着吧。”
看着每天一顿饭钱的预期收益,礼笛的手指悬空在手机上方,久久无法再次发起转账。
她是想要独立自主的,不想一直吃本金老祖的转移支付,韦迩时的转移支付,吉小姐的转移支付……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没钱的时候四处都是漏水口,衣食无忧的时候,钱反而从四面八方加速向她涌来。
可恶,这个世界总是要用她通过不了的考验来考验她。她要留着这笔钱,还怎么好意思对韦迩时铁面无情?
她哆嗦着回复:“我不能吞没不属于自己的金币……”
“你没有,”韦迩时的安抚总是这样春风般地动人心,“只是使用了一点利息。”
“总得有个时限?”
韦迩时记得礼笛曾向同学介绍过,他是她的朋友韦先生,那作为朋友,送上贺礼也不为过。
“等恭喜你乔迁新居的时候再说吧。”
这几日礼笛还没空,“我得先出门找点事做。”
“要不要过来上班?”韦迩时仍然愿意定向提供工作岗位。
“不了,谢谢。”礼笛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信心,任何工作岗位都会在金币和躯体的向心力之下,扭曲成过去三年的那一份。
礼笛刚买入了外币理财,就接到了谷暖暖的电话。
“笛笛,上次很不好意思。”伴随着谷暖暖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真的不是想要故意冷落你。”
当礼笛看过自己那些朋友结婚后的状况,谷暖暖都算不上最糟糕的那一个,她完全能体会谷暖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