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躬身行礼,捋了捋衣袖,礼数周全,绝不退让。
“儿臣以为,殿下的话不无道理,母后何不让他带出东宫去查,这样便可一举多得。”姜窈此刻充当和事佬的角色,缓缓说。
最后僵持一番,太后没说话,身侧的大监府身在她耳边,“陛下在启辰殿等着召见娘娘。”
皇后娘娘遂才点点头,“就按照晋王妃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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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刑部司,祁晟连夜让人彻查,姜窈一直跟在身侧,她也想看看结果。
“尸骨埋藏年头过久,许多痕迹都被消弭,看不出死因。”刑部司的令使检验过后,回禀情况。
祁晟听着,眉头紧蹙,目光扫过那一堆白骨,神色沉凝。
姜窈站在距离稍远一些的位置,目光在那堆白骨之间大量,片刻,她又上前,绕着一堆白骨嗅了嗅。
目光扫过白骨间的一块碎片,停了下来,她伸手指了指那块碎片,“令使,劳烦过来瞧一瞧。”
令使闻声而上,祁晟也凑过去,是一块通透的玉石碎片。
令使取出来,三人看了看,不约而同得出结论,是玉佩的碎片。
所以青黛在看什么呢?姜窈恍惚想起来,曾经在青黛的身上看到过类似质地的玉佩,她心想是不是此人与青黛有些关系。
祁晟带着一堆白骨从芷兰院回到刑部司,这件事情在东宫不小心走漏风声,群臣知晓事情后,都匆匆离席,热闹的东宫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呢?”魏令仪一身红衣坐在景华阁的床榻上,头上盖着凤凰刺绣的盖头,她问话的声音略带娇羞,恰比初露花蕊的牡丹。
“殿下如今在启辰殿。”
侍女回话小心翼翼,新婚之夜新娘子等在新房,而太子殿下此刻却被自己的父亲拉着在启辰殿问话,完全忘了新婚这回事。
“可是陛下有什么急事?”魏令仪又问道,此刻宾客皆已散去,太子殿下理应是该回景华阁才对。
“奴婢也不清楚。”
魏令仪知晓是问不出什么,便作罢。
约莫下半夜的时候,太子殿下祁升方才回到景华阁,盖头一直未掀起来,魏令仪便一直坐在床榻上,滴水未进,此刻已经快晕了下去。
“盖头自己掀了罢。”祁升的声音听起来很凉,比下半夜的风还冷。
“盖头理应是夫君来掀,”魏令仪不死心道。
“我以为表妹跟我一样是通透的人,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祁升身上带着未散的酒气,说出的话令魏令仪都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
“既然嫁给太子表哥,我就是表哥的人,”魏令仪镇静回答,“至于我什么样子的,表哥用不着这般提醒。”
“要不是看重魏丞相,我又怎么会妥协娶你。”祁升抬手,掀翻了桌子上的鸳鸯酒杯,酒杯落地,碎片瞬间四处飞溅。
“既然如此,你干脆去娶我爹得了。”魏令仪把头上的盖头一掀,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沾湿了的红色盖头。
祁升抬手指着魏令仪,“你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往日里温和的两人,如今在大婚的夜里互相挑对方的不是,简直两模两样。
魏令仪只恨祁国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通过嫁人一条路来护住魏家的周全。
“表哥,你我就不用说谁的不是,往后在这东宫里,谁大逆不道还说不准呢?”
魏令仪从小跟祁升一起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祁升的心思呢,他想做祁国的皇帝,奈何又被建安帝处处限制,给不了权势,空有一个太子的虚名。
“表哥若是想坐稳太子之位,最好咱们是一条心,莫要让外人捡了便宜去。”
祁升冷哼一声,一拳锤在桌上,“既然如此,那我的好表妹,长夜漫长,咱们可别辜负了。”
而此刻的芷兰院里,青黛还是那一身的红衣,她垂首坐在桌前,眼里无神,只是那么坐着。
“侧妃娘娘早些歇息!”侍女看见青黛的模样,猜想是今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景华阁,安慰道:“殿下今日留宿景华阁,也是宫中仪制。”
青黛闻声,愣了一下才回神,对这位侍女说:“无碍,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日里芷兰院出现白骨,吓得芷兰院里几位侍奉的都立刻找了新的去处,如今就剩下一位还留在芷兰院。
婚仪过后,便正式成为宫中妃嫔,若是想要出宫就比较困难,青黛想起今天那一堆白骨,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想去一探究竟。
宫中妃嫔允许三日后回家探亲,不妨先去找姜窈那边问问情况,青黛这么想着,实在坐不住,便倒在床榻上缓缓睡去。
忽悠一个声音传来,“阿黛,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