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我从未说过的……词。"如果我不记得……任何事情。不记得……任何人。但……我记得……问问题。那……"
"那什么?"
"那……问问题的人……是谁?"我问。"是刘一一?是……我?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Blank_1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超越一切的……理解。
"问问题的人……"他说,慢慢地说,像在说一个……他花了七千四百天才……学会说的……真理。"问问题的人……不是刘一一。不是Blank_1。不是……任何人。"
"那是谁?"
"是……问题本身。"他说。"是……存在本身。是……爱本身。刘一一不是……问问题的人。刘一一是……问题。Blank_1不是……回答问题的人。Blank_1是……另一个问题。我们……都是问题。我们……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爱。"他说。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茫然,有释然,有某种……终于学会接受的……坦然。
"Blank_1,"我说,"我想……吃那个。"
我指向床头柜上的碗。那碗冒着热气的东西,有颜色,有气味,有……某种让我胃部……蠕动的东西。
"炸酱面?"他问。
"炸酱面?"我像品尝一个……新的……词汇。"这是……名字?"
"对。"他笑了,端起碗,递给我。"这是……名字。是……一种食物。是……一种……记忆。是……"
"是什么?"
"是……爱。"他说。
我接过碗。温度从掌心传来,像某种……不需要记忆的……温暖。我拿起筷子——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的手指……知道。它们自动地……夹起面条,送入口中。
软的。香的。温暖的。
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从胃里……升起。像某种……不需要记忆的……幸福。像某种……不需要名字的……爱。
"Blank_1,"我说,嘴里塞满了面条。"这是……谁做的?"
他沉默了。
然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幸福。
"是……"他说,声音轻得像在……梦呓,但每个字都像……刻在永恒里。"是……一个……我不记得名字……但记得……爱的人。是……一个……煮了七千三百六十五碗炸酱面……的人。是……"
"是谁?"
"是……陈十一。"他说。"但……不重要了。名字不重要。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什么?"
"是……炸酱面。"他说,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某种……超越一切的……温柔。"是……温暖。是……爱。是……你正在……感受的……这些东西。"
我看着他。这个……我不记得名字、不记得故事、不记得……一切的……年轻人。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两颗……遥远的……星,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
"Blank_1,"我说,"我想……写字。"
"写什么?"
"写……"我停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我从未说过的……词。"写……今天。"
他递给我一支笔。笔很旧,笔帽上有磨损的痕迹,像被……无数次……握过。
我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张纸——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的手指……知道。它们自动地……握住笔,在纸上……划下:
"今天,Blank_1给我带了炸酱面。很好吃。很温暖。我问了一个问题:问问题的人是谁?Blank_1说:是问题本身。是存在本身。是爱本身。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喜欢这个答案。"
我把纸递给Blank_1。
他看着纸上的字,眼泪流得更凶了。像某种……被触动的……开关,像某种……被唤醒的……记忆。
"这是……"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是什么?"
"这是……"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骄傲,有某种……超越一切的……幸福。"这是……传承。是……你教我的。是……我问问题的……方式。是……"
"是什么?"
"是……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