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沾了血的酒瓶,陈白筝摇晃着站起来,高跟鞋真是让她可怜的脚受罪了。
不痛快,一点也不痛快!过去两年多来他们带给陈双的伤害根本不是还击一次就能全部清除的,陈白筝打开手机相机从不同角度对着地上的三滩垃圾拍了又拍。
扫了一眼噤声的人群,陆沉哲叹着气拨打了一个电话:“嗯现在进来,多带点人手把现场整理一下。”
陆沉哲挂断电话后,十几个黑衣保镖马上涌进了会场,他们直奔垃圾三人组,只见他们井然有序地抬起那三人就走,走之前他们还把地上的血和玻璃碎片都清理干净了。
三分钟不到,人群非自愿散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酒会恢复了原样。
陈白筝惊叹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她都做好了被帽子叔叔带走关几天的准备,结果人家一个电话就把见血的问题解决了,啧啧,有钱有势可真好啊!
“陈、陈白筝同学……”是同班的几个女同学,刚才她们在人群中围观了全程。
陈白筝对她们的印象很浅:“有事吗?”
“对、对不起!”她们终于把歉意说了出来:“那个时候,我们没有站出来……”
“为什么要道歉呢?你们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女同学们红了眼眶。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自保是人之常情,该道歉、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施暴者,”陈白筝叹气,她与女生们一一对视:“不过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希望至少你们可以不要移开眼睛假装完全不知情,因为哪怕只是一个坚定的对视,对陈双、对受害者来说都会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不痛快,非常地不痛快,明明按照自己想做的做了,但陈白筝却觉得有一团气堵住了自己的胸口,究竟还差了什么?一口将香槟饮尽,陈白筝决定打道回府。
“刚才很感谢你帮了我,相关酬劳跟白家要就行了,”陈白筝将空酒杯塞进陆沉哲的怀里,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再跟着我了。”
哈?莫名其妙地接住酒杯,陆沉哲诧异:“用完就扔?陈白筝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女人!小爷我真是多余帮你!”
“嗒嗒嗒”由远及近传来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陆沉哲突然越过她对她身后举起酒杯,陈白筝懒得回头,反正一定是她不认识的人。
好想快点回家接受柔软大床的安慰,陈白筝打了个哈欠。
“陆哥,刚才你是不是又惹是生非了?”
温婉绵软的声音先钻进耳朵,随后一双粉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陈白筝顺着她的又白又细的长腿向上看去,亭亭玉立的身影和大脑里熟悉的人像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她是楼万书,是小说的女主角!
【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好了,去死吧!】小说里她将推女主下水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回,陈白筝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和陆沉哲简单打趣了几句后,楼万书发现了捂着头的陈白筝。
楼万书企图伸手扶住她:“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陈白筝像受惊的猫一般戒备地躲开了她的手。
楼万书“哎呀”一声开始向她道歉,她说她没有恶意,她只是见陈白筝不舒服想帮忙而已。
“你这个女人又怎么了?”陆沉哲不懂陈白筝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楼万书却惊喜地叫起来:“原来是白筝啊!我是楼万书,我们在生日会上见过的!”
头很痛,痛得她无暇顾及场合,陈白筝捂着头想要蹲下。
见情况好像真的不对,陆沉哲连忙揽住陈白筝,楼万书也担心地凑了过来。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人,他从背后亲密地搂住楼万书的腰。
“万书,发生什么事了?”
十指插入掌心,头痛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男人总算出场了,凭什么毁掉陈双大学生活的罪魁祸首可以活得安然!
陈白筝目眦尽裂。
原来是漏掉你了,董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