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不是她陈白筝嫉妒白如笙,只不过她一个拿出十二分努力生活的人站在白如笙面前也只能被衬成下水道的老鼠,真不是她嫉妒,她就是难以用平常心看待他。哎,说白了还是自己穷,白如笙这二十四年来烧掉的钱大概率是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吧……这真的不可恨吗?反正她陈白筝讨厌死这些花钱如流水的富二代了!
“小白筝辛苦啦,”汪佩玉从外面推来十几个画架,“你先坐那边休息一下,我把画架摆一下很快的。”
陈白筝点点头,她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坐下,刚才她和汪佩玉一起去小仓库整理画材时,汪佩玉说他在三楼办了画室。
看着忙前忙后摆画架的汪佩玉,陈白筝问:“所以这个画廊是你和白如笙一起办的吗?”
“哪能啊,”汪佩玉笑着摆摆手,“我可没有你二哥的财力,要是这画廊有我一份,我绝对不会把地址选在这里。”
“那你又说这个画室是你开的?”
“是啊,这个画室是我在开,”把画架都摆好,汪佩玉在陈白筝对面坐下,“你二哥觉得只有一二楼卖画太单调了,正好那时我有开画室的想法,他就把这个房间匀给我了,简单来说就是他借我的画室增加‘竹生’的项目丰富度,我借他的名讳给画室引流,你二哥的名号可是很有用的。”
“这样,看来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啊。”白如笙那家伙可不一般,愿意无偿让他蹭,那汪佩玉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当然啦,”把茶叶倒进茶壶里,汪佩玉对陈白筝自信一笑说:“老师门下的所有弟子里,他喜欢的大概只有我吧~”
将色泽清透的茶水倒入瓷白的茶杯里,汪佩玉感慨:“你二哥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别人,同门的师兄们基本都挨过他的批评。”
“就你没有?”说罢,陈白筝一口就把杯里的茶灌了个干净。
见陈白筝品茶如饮水,汪佩玉失笑地摇了摇头,说:“是只有我不介意,天才嘛少点人情味很正常,我就喜欢拿实力说话的人,比不过就是比不过,虚心接受指教就是了。”
“那你不行,”陈白筝脱口而出,说:“一码归一码,有能力又不是没礼貌的借口,你知道有一个词叫情商低吗?”
汪佩玉一愣,然后他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二哥知道你在外人面前这样说他吗!”
哪样?她是实话实说。
“你二哥倒也不是情商低,他就是不在乎,”汪佩玉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说:“我不是本地人,只不过老师的大本营在这,我就跟着他来首都了——”
汪佩玉从小学开始就不断斩获各美术大赛的金奖,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天才小画家”,直到他跟齐老北上首都遇到白如笙后,他才知道原来天才也是有分等级的。
汪佩玉花了两年时间获得各种美术金奖才敲开了齐老的门,但白如笙这个比他小了四岁的孩子只用一幅画就让齐老主动收他为徒。
是嫉妒还是羡慕?现在的汪佩玉已经想不起当时的感受了,总之包括他在内的几个师兄们在见识过白如笙的笔触后,大家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齐老不掩对白如笙这个关门弟子的喜爱,师兄们难免不满,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收敛锋芒,给师兄们几分面子,可白如笙却完全相反,九岁的他就算面对比他大十几岁的大师兄也完全不留一点情面,互相点评画作的时候,他总是直白地揭穿大师兄的缺点,他经常把场面搞得很僵硬。
汪佩玉一直认为,如果白如笙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他早不知道被人沉尸大海多少次了。
不过奇怪的是汪佩玉,他真的很喜欢白如笙这个小师弟,当白如笙用一副高傲的样子指出他的画的不足之处时,他不但不生气还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实力强大的人有点傲气更有活人气不是吗?”汪佩玉说。
“停停停,”陈白筝打断他,她表情极其复杂地往旁边挪了挪,“你、你不会是喜欢白如笙吧?爱情那种喜欢……”
“呕!我是直男!我有女朋友的!”汪佩玉被陈白筝的话恶心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额,抱歉。”陈白筝老实闭嘴,都怪他自己说得那么奇怪。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小孩的脑子装的是什么。”汪佩玉摇头。
陈白筝双手放在膝盖上装出一副乖巧的摸样,别人想什么她是不知道,反正她的脑子里只有正义。
汪佩玉抬头看了一眼画室里的钟,说:“我上去看看你二哥在干嘛,接下来几天就辛苦你帮忙了。”
陈白筝说:“这画廊里人手也不少,哪来那么多活找我帮忙?”
汪佩玉不解:“你二哥没跟你说吗?下周五画廊要办新秀艺术展,接下来会很忙的。”
新秀艺术展?陈白筝摸摸下巴,好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