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筝被白如笙抱回了房间,至于是谁的房间,她光是闭着眼闻被子枕头间的气味也能猜到。
“楼万书说她的未婚夫执意要和你单独谈话,”白如笙把她的刘海全部撩到耳后,他轻抚陈白筝完全露出来的脸庞,说:“你和他说了什么?”
“啧!”陈白筝无力地拍开男人作乱的手,她不耐烦地用干涩得如破铜锣般的嗓子说:“是他主动找我,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找我兴师问罪。”
陈白筝说得没有错,显然有问题的是董诚华这个人,白如笙的眉头拧成了结。
陈白筝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她的灵魂在床铺的净化下得到了“安息”,她才没力气管白如笙要干嘛,她必须马上去和周公相见。
陈白筝睡着了,她睡得不是很安稳。
用指尖揉开她紧蹙成一团的眉心,白如笙俯身亲了亲她绷得发白的嘴角,然后他又掐了她的脸一把。
伴随一声轻叹,听不清是无奈还是疼惜,全部化为一句:
“没心没肺。”
画展还在继续,等没心没肺的陈白筝一觉睡醒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左右扭了扭脖子,陈白筝感觉神清气爽,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要耗费大量体力,她就能够在发病时完全压制住这具躯体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起身下楼。
她这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受白如笙的奴役,今晚她该吃点好的补一补了。
可惜陈白筝没能如愿从白二少那“讹”到大餐,因为晚饭时间早就结束了。
画廊的员工们都忙着拆卸今天画展的布景,所以第一个发现陈白筝的人是闲人陆沉哲。
“呦!你可总算醒了,”倚着沙发玩手机的陆沉哲三两步猛窜到陈白筝面前,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说:“你看起来比小爷我还精神,老实说,你是不是为了偷懒故意装病?”
陈白筝也学着他的样子,但她的表情更猥琐一些,说:“没看出来,原来陆少你那么虚啊,竟然连我这种天生体虚的柔弱女子都比不过~我看啊,你最好去买肾宝补一补吧!”
“噗嗤——”忙碌的员工们被他们俩的斗嘴逗得笑出了声。
“都不准笑!”陆沉哲一个眼神过去。
陈白筝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散漫地说:“陆少,你一个外人能别动不动就为难画廊的员工吗?”
陆沉哲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说:“乡巴佬,小爷可是‘竹生’的股东!”
“哦,你有钱你了不起。”陈白筝吊儿郎当地开始抖腿。
陆沉哲马上嫌弃地说她:“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少对女人的事指手画脚?”
陆沉哲生气了:“陈白筝你——”
“又在吵什么?”送完客的白如笙回来了。
陆沉哲跟狗看到骨头一样,他两眼放光地迎上去说:“怎么样?贵客们对今天都满意吗?”
白如笙淡淡地点了一下头,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陈白筝,才对员工们说:“今天辛苦大家,都先下班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处理。”
“好耶!”员工们欢呼。
“好耶!”陆沉哲也跟着起哄,他大手一挥说:“包厢我已经订好了,还是‘夜魅’,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啊,现在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发庆祝!”
陈白筝皱起眉头,她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盯着白如笙,她明明记得小说里的白如笙洁癖非常严重,是任何鱼龙混杂的场合都不会去的人才对。
白如笙说:“是清吧,我从不去夜店。”
这就对了!陈白筝连连点头,好男孩就该烟酒夜店一样都不碰。
“陈白筝呢?你去吗?”陆沉哲问她。
陈白筝眼珠子轱辘一转说:“既然陆少你邀请了,我当然得赏脸不是。”
然而半个小时后,几杯酒水下肚,陈白筝就后悔了,什么狗屁清吧,她不该来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白如笙抱着喝醉的陈白筝回到白家老宅。
迎接他们的是白术。
靠在白如笙肩膀上的陈白筝睡得脸蛋发红,白术抬手帮她把压到的刘海撩开。
“筝筝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白术目光沉沉地对自己的弟弟说:“以后不要带她去不三不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