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陈白筝敷衍地应了一句,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开始发抖的大腿肌上,“再往下蹲我就要掉地上了,可以了没?”
“要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的高度,”白乐一手把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大腿,他笑得甜腻:“姐姐放心,我会接住你的~”
一股恶寒从脚底窜出,陈白筝抖了一下说:“我怎么感觉你的教导方式一点也不正经呢!”
白乐笑了,他的笑声通过他与陈白筝后背紧贴在一起的前胸传进她的身体,陈白筝被震得跟着他一起抖动,远远看去,他们俩现在的姿势还真就见不得人。
还好别人都忙着滑雪,没有人关注他们,陈白筝把插在雪地里的助推杆拔起来,然后她一肘子肘在白乐的肚子上:“你就是欠揍!”
都说双滑板对滑雪新手比较友好,但当滑板从雪坡往下滑去的时候,陈白筝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脚下两块板子的滑行方向,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但滑板依旧不受控制,“哧——”,在雪坡上留下一条不足一米的划痕后,陈白筝栽进了雪里。
好冷!挣扎着从刺骨的雪里跪起来,陈白筝被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一直跟在她旁边慢慢滑行的白乐一个拐弯,他利落地在她面前“刹车”,把护目镜往脑袋上一架,他笑着对陈白筝伸出手:“姐姐,你没事吧?”
日光落在白茫的雪上亮得让人晃眼,陈白筝被刺得半眯起眼,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和某个小身影重合在一起,陈白筝抬手揉了揉眼睛,脑后勺突然传出一阵麻意,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柔软的、散发着奶味的小人扑进她的怀里,小人用稚嫩的嗓子冲她撒娇:“姐姐,我刚才到处找你找了好久,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了些什么。
听完小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说:“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
不要离开,可是我……
“姐姐?陈白筝?”白乐脱下自己身上黑白相间羽绒服披在陈白筝身上,他脱去手套用暖呼呼的掌心覆在她的眼睛上,“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盖住眼睛的指缝处透出红亮的光,陈白筝眨了眨眼,睫毛刮过掌心,她呢喃:“白乐。”
白乐紧张地应道:“我在,姐姐我在!”
陈白筝说:“不要一直盯着雪看,容易见鬼。”
白乐一愣,他猛地抱住陈白筝:“姐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停了!”
陈白筝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少年,他的呼吸都在发颤,陈白筝抓下身上的羽绒服盖住他,说:“白乐,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发力了。”
白乐抬起头,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屈膝屈髋,大腿下压,滑动的瞬间用臀部和大腿肌一起发力,然后陈白筝滑下去了,颤颤巍巍地,她滑出了三四米远才再次栽进雪里。
又在雪道上裁了四五次,陈白筝终于滑到了底。
仰躺在雪地上,她累得直喘气,冰冷的空气划过喉咙,她觉得嗓子有点痛。
跟了她一路的白乐俯身揉了揉她的脸,他甜甜道:“恭喜姐姐成功滑完新手赛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坐缆车上去继续滑吧?”
滑你个大头鬼,陈白筝累得连手都不想动,她放任白乐对她的脸搓圆捏扁,说:“去专业雪道吧,我想看你正经滑一次。”
收服任性小少爷只需要一句话。
白乐立马屁颠屁颠地拉着半死不活的陈白筝往专业赛道跑去。
从初中开始,白乐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国旅游,夏天滑雪冬天潜水,一站上滑板,他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
凌冽的寒风划过衣袂,强劲的大腿肌鼓起,圆润的臀部绷紧,白乐凭借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在雪坡上穿梭而过。
“刺啦——”助推杆准确地在离陈白筝脚尖一厘米的地方扎入雪里,白乐将防风镜往头顶一架,他笑着对陈白筝露出了小虎牙。
未了不让他找事折腾她,陈白筝极其配合地为他鼓掌:“帅!厉害!三少这可真是前凸后翘、不对!你滑地真好!简直和专业选手没两样!”
陈白筝什么时候这样夸过他?白乐露出了如小孩般纯真的笑,他真心觉得这趟旅行来对了!
“Hey! Get out of the way!”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休息区的人们都惊呼着站了起来。
来不及思索,白乐扑到陈白筝身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姐姐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