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处理起来简直属于地狱级难度!
第一锅就在敖世精心看管之下还是糊锅了,这完全不怪敖世,他一直守在炉边熬煮。
两人完全没经验,猜测也可能是贪多。但也仅仅只是在一锅里多下了几条海参而已,就这么不出意料之外的巴在锅底。
余妤看着黏在锅底的海参,想让敖世去打个盹休息一下,自己刷锅。
敖世哪肯让余妤在烧烫的炉边干活,担心万一再烫伤余妤。两人你争我抢了一阵,余妤败下阵来。
她蹲在灶边把炉膛里的火钩出来降低温度,天气本就炎热,炉边更是热气蒸腾不减,敖世的薄衫都已经混着汗水湿透了,颜色深了一片,紧贴着脊背的轮廓若隐若现。
余妤找来干净的帕子,掀起汗水打湿的衣服,伸进衣服里,用帕子给他擦汗。
敖世本就比余妤高,此刻他弯着腰在刷锅,余妤刚好够到,余妤小手碰到敖世的身体,敖世刷锅的手把木勺攥紧了。
余妤一门心思想着怎样让敖世干爽些、舒服些,踮着脚够着帮他擦,帕子被汗水打湿,余妤去井边打了盆凉水,心想刚才敖世的身体烫得厉害,用井水浸湿帕子应该可以把体温降下来,会舒服些。
攥去帕子上的水,她颠颠地跑回厨房,敖世好像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余妤拿着井水打湿的帕子,掀起衣服钻进敖世的后背,边擦边问,“这样是不是凉爽些?”
“嗯......”敖世的声音没有往日明亮,有些沙哑。
“守着炉边,你身子可烫了。”余妤仔细擦拭,好像确实有点用。
“嗯......”敖世的声音更低沉了。
“咱们要不歇会儿,你太累了。”余妤仔细地擦过一遍后背,觉得好像有用,想着再去投投帕子。
敖世一个转身,用手抓住余妤拿着帕子的手腕,“你先去院子里,我这就出来。”声音嘶哑得好像高烧一般。
余妤担心,想抬头看一眼,整个人却被敖世带着踉跄着推到了院子。
“敖世!敖世!你慢......点!”余妤话还没讲完,敖世一把关上门。
“只是烧糊了锅不至于这么难过吧,”余妤转过身走到院子的矮凳上,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
不一会儿,敖世打开门:“锅洗好了,再煮一锅试试。”
余妤见敖世这会儿说话语调正常了,走过去:“没事的,就是一锅海参,大不了我等下再去捞一筐回来,别难过了。”
“不是海参......”敖世正想解释,见余妤一脸认真的样子,轻叹了口气,“下一锅少放点。再试试。”
第二锅终于比第一锅略好一些,煮的过程中发现有几只腹部胀大,余妤让敖世捞出来,用针刺入腹腔,自己用木勺挤压出其中的水分又放进去继续煮。
就这样把捞的几筐全煮完,再放在院子里控水,两人也忙到了月挂中天。
中间王娘子差阿英过来给两人送了点吃食,陶公过来帮着给马儿喂了干草。
看着晒盘上的海参,大家都没多问,好似有了些默契。
天刚蒙蒙亮,余妤就把控了一夜水的海参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海参还很软,她也不敢压,看似几筐量很多,真这么煮下来居然也没多少。
“等到用盐之后,应该会变小一些。”余妤没做过,只能根据以往见过的经验猜。
“慢慢来,不行就再回来捞一批就是了。”敖世心里更是没底。
回到铺子里,桂子明已经用盐钞把盐给换回来了,还按照余妤的要求置办了一口大瓷缸。
经过一晚的晾晒,海参的水已经控干了,余妤一层细盐一层海参整整齐齐地码匀,就连缸口都用一层厚盐封住。
里面究竟如何,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说,除了余妤每隔几日就会检查一下,每次检查完之后,余妤还要加盐封顶,就这样心惊胆颤地等了半个月。
敖世在后坊不大的小院里支了口锅,锅里放了些盐在烧热水。
余妤把瓷缸里的海参分批拿出来,之前的经验每次少一点,煮俩刻,仍需保持锅里随时翻动,若是看到参体有水泡,敖世就给余妤捞出来刺破。
“草木灰可还够?”季守民带着小二给余妤送来了草木灰。
余妤瞅了瞅:“兄长,好像不够。”
“我让小二再去其他客栈讨要一些,”季守民转头叫小二去几个相熟的客栈去找掌柜讨要些,自个儿留在院子里,有时候帮敖世看着火,有时候帮敖世看着锅。
“这钱赚的太少,你应该开价一两一百文!”太阳之下,守着火炉别提有多难受了,季守民寻思,若是真被市买司要走,这番折腾也只换这些银钱,属实有些亏。
“对于渔妇们来说不少了,再多伍元善该不乐意了。”余妤也没想到这么难,见季守民汗如雨下,连忙叫桂子明去买些降暑的蜜沙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