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翁昨日带着带墨宝渔货的人去过市买司就回了府里回话,主家的意思:来者是客,需好好招待。
于是,他带着府里做的甜品小食便给他们送来。
敲了半天房门没人来应,心想估摸是出去逛了,便想着把吃食放在掌柜那儿,等他们回来转交。
“那两间房的人走了。”小二记得清楚。
“何时走的?”李翁心中一惊。
“昨日啊!昨日夜里,我还跟他们说,再不走城门要关,有宵禁就出不去了。娘子说,他们有马车来得及。”小二记性可好了。
“坏事了!”李翁一跺脚,顾不上吃食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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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妤和敖世这几日都在都城,只不过在小二那里使了个障眼法,让李翁以为自己离开了,其实只是换了间客栈。
季守民脚店行头真不是白干的,天南地北都有他的朋友,本就是让余妤去住自己人的客栈可以好生照应,谁知一进城门就被林明睿安排的人截胡了去。
那日,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谢添已经在屋里等他们了。
“郎君,那老翁确实回太府卿宅,我看他熟门熟路的,门口的人还同他行礼。”
“你还让谢添去监视李翁了?”余妤吃惊地望着敖世。
“我们初来乍到,还带着贡品,即使他自报家门,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敖世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
“还是你心细,”余妤后知后觉,“那我们现在就搬?”
“搬!谢添你去收拾一下,我们这就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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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的客栈余妤心定了很多,客栈虽不似李翁带去的气派方便,但胜在安静,掌柜的与季家相交多年,情意深厚,对她也像自家人一样。
每日派小二去市买司打听伍元善有没有回来。
余妤为了答谢,把带来的渔货分了些,掌柜常年生活在北方,哪见过海里的干货,甚是新鲜。
走街串巷给自家的友人们送了不少,同样没见识过的友邻咂么出味儿,追着问掌柜要。
掌柜只好又找余妤,把剩下的都包了,还想着等余妤忙完同她商量供货的事情。
但,伍元善回来了。
伙计天天去市买司问,伍元善一回来就听下面的人禀告了,他二话没说带着人就循了过来。
“伍郎君,你再不回来,我们便准备在玉京住下了。”余妤故意调侃,心想你自己着急还乱跑出去。
“余娘子说笑,海参可制成了?”伍元善也觉得自己被支出出去办差这事儿有些莫名其妙,但太府寺卿让你去做,还就是不能推脱的。
敖世把桌上的两个木盒打开,伍元善看着海参蹙起眉头。
余妤从盒子里拿了一条,放到伍元善手中。
“硬的?好像也比从海里出来看着小了不少,”伍元善迟疑:“这是一个东西?”
余妤使了个眼色给谢添,谢添出去找小二。
不一会儿他就端了木盆进来,里面正有四条在发泡的海参,伍元善一手拿着手上的海参,一手捞起盆里的,对比之下,果然盆里海参个头大了不少,摸起来也是软咚咚,捏一下还弹弹的:“稀奇!你们来看看”遂让手下围过来看,手下依旧是跟着他去墨宝村的人,大家一见都觉得稀奇,拿在手中把玩。
“余娘子!这就可以直接吃了?”伍元善的一个手下好奇地问,他记得说过要煮,那便是熟的,就这么吃?
敖世拿起一根海参摸了摸:“还要再发泡几日,现在吃不的。”
“放心,我们在怀山县试过了,待你们摸海参中间这根芯子没有就可以蒸,蒸完之后放在小米粥里煮着吃即可。”余妤趁着伍元善没回来的日子里,在客栈里发泡了几根,为的就是让伍元善能感受到差异。
“你发泡的这几根可让我带走?”伍元善觉得这物值得。
“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敖世见伍元善这副表情也就放下心,又拿出一张纸给伍元善,“这是发泡的方法和食用的方法,我们能想到的都写在了这里。”
“再两日就是九大王的生辰,我明日先将海参献给官家,余娘子你等我消息。”伍元善挥手让人收走,便准备离开。
第二天,余妤和敖世在客栈里苦等了一日,直到月上枝头伍元善才到。
官家对此很满意,让伍元善在明日九大王的生辰送一盒海参过去,一高兴还给了盐钞,准许之后可按这个标准每半年进贡一次,不仅如此,得知他们在经营渔村渔货,还赐了官牙!
“官牙!!”余妤愣了,官牙就好比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销售许可权,这可是她来玉京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